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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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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村,秦浩站在村东头的土坡上,望远镜贴着眉骨,镜片里映出北面山梁上日军行军的扬尘。

灰黄色的土路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朝这边压过来,像一群蚂蚁铺满了整个山谷。

是山桥。

秦浩认出了那面军旗——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联队旗,上一次在苍云岭,就是这个老鬼子被他跟李云龙联手打了个稀里哗啦,灰溜溜地跑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团长,日军从北面,东面同时合围,兵力估计在五千人以上。“侦察连连长跑上来汇报,额头上全是汗:“西面也有日军骑兵在活动,看样子是想把咱们堵死在白家村。”

秦浩放下望远镜,表情淡定,他的加强团经过两年发展,六个营加上侦察连、警卫连,找共三千五百号人,兵力上其实并不差多少。

而且火力配置也不差——三八大盖人手一支,歪把子四十八挺,九二重机枪二十八挺,掷弹筒二十九门,迫击炮二十五门。

再加上煤气罐大炮,真要硬碰硬,未必吃亏。

老王从村里小跑过来,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团长,老乡们都转移走了,连鸡都没给鬼子留一只。”

“好。”秦浩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警卫员,转身往村里走:“通知各营营长,到团部开会。”

团部设在村里原来的祠堂,一张破木桌上铺着手绘地图,六个营长围了一圈。秦浩拿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一营、二营在南面摆开阵势,给我打出拼命突围的架势来。火力全开,动静越大越好,要让山桥觉得咱们的主力全压在南面。”

刘守义蹲在角落里卷烟,听了这话拾了下眼皮。

秦浩的炭笔移到东面:“三营、四营守东面,别让他们往南面增援。”

“那咱们呢?“五营营长赵铁柱搓着手问。

秦浩把炭笔往桌上一拍:“五营、六营,现在就地休整,睡觉。天黑以后跟我走。”

老王站在旁边,听到这儿眼睛眯了一下,没吭声。

“走?去哪儿?”赵铁柱还没反应过来。

“端山桥的指挥部。”

屋里安静了两秒。

六营营长马大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团长,这活儿我爱干。”

秦浩扫了一圈:“南面是关键。刘守义、孙长顺,你们俩扛的是最重的担子。山桥肯定会往南面猛攻,你们给我顶住,但别跟鬼子硬拼————他炮击你们就撤出阵地,停了再回去。消耗他,拖住他,但别把老本搭进去。

刘守义把卷好的烟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吸了一口:“放心吧团长,小鬼子的炮弹值钱,咱们的命也值钱。”

孙长顺在旁边憨厚地笑了笑,左臂上那道贯穿伤留下的疤还清晰可见,那是当初跟着秦浩突围时留下的。

散会后,各营营长分头行动。

秦浩把老王叫住:“老王,你去南面盯着,有个什么万一赶紧回来报我。”

老王点点头,一声不吭的执行命令。

山桥把指挥部设在白家村以北五里的一处高地上,帐篷支了十几顶,通讯天线竖了好几根。

他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那把指挥刀,刀鞘上的铜饰被擦得锃亮。

上一次苍云岭的惨败,是他军旅生涯最大的耻辱。一个旅团被两支装备简陋的八路打垮,他本人差点被活捉,最后是部下架着他跑的。

回到太原,筱家义男虽然没有处分他,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这一次,他要亲手把这笔账讨回来。

“报告少将阁下,南面已经接敌!”副官进来汇报。

山桥走到帐篷口,拿起望远镜朝南面看。望远镜里,南面的阵地上硝烟弥漫,枪声密集,八路军似乎在集中兵力向南突围。

山桥嘴角微微上翘。白家村三面环山,只有南面有一道缺口通向外面的公路,秦浩大部队要突围,只能走南面。

“命令炮兵联队,全部炮口转向南面阵地!”山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给我狠狠地打!“

二十四门野战炮和山炮同时调转炮口,炮手们装填弹药,拉火绳一扯,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舌,大地都在震颤。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在南面的阵地上,掀起的泥土和碎石飞起十几米高。

山桥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炮弹砸下去的阵地,早就空了。

刘守义在炮击开始前五分钟就把一营拉出了阵地,退到反斜面的山沟里蹲着。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看头顶上炮弹呼啸而过,然后就是阵地方向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他娘的,小鬼子这炮弹就跟不要钱一样。“身边的连长吐了口唾沫。

刘守义把烟卷从嘴里取出来,在鞋底上弹了弹烟灰:“等他放完了咱再回去,急什么。”

孙长顺那边也是一样的操作。二营的阵地上全都是尸体摆成持枪的造型。日军炮兵观察员在望远镜里看到“八路军“还在阵地上,信以为真,拼命地往里砸炮弹。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然后是步兵冲锋。

日军一个中队猫着腰冲上来。

就在这时,刘守义带着一营从反斜面杀了个回马枪。几十颗手榴弹先砸过去,炸得日军倒了一片,紧接着歪把子和三八大盖一起开火,残存的日军丢下十几具尸体退了回去。

山桥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八嘎!继续炮击!”

又是二十分钟炮击,步兵再次冲锋,刘守义再次撤出阵地,炮停了再回来。

如此反复。

一整个下午,山桥往南面阵地倾泻了上千发炮弹,发动了七次冲锋,硬是没能前进一步。南面的阵地被打得千疮百孔,弹坑密得像马蜂窝,但每一次步兵冲上去,迎接他们的都是手榴弹和子弹。

山桥却越打越笃定。

在他看来,南面的抵抗如此顽强,说明秦浩的主力就在那里。一个普通八路部队绝不可能扛住旅团级的猛攻,只有主力才做得到。

傍晚时分,战斗暂歇。

南面的阵地上,刘守义靠着战壕壁坐下,摘下帽子抹了把脸。他身边的弹药箱已经空了大半,几个战士在清点伤亡————营今天伤亡了一百七十多人,二营也差不多。

“营长团长问你,还顶得住吗,要不要增援。“通信兵跑来传话。

刘守义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告诉团长,一营在,阵地就在。”

天色渐暗,山桥没有发动夜间进攻。他的部队连续作战一天,士兵疲态尽显,弹药消耗也远超预期。副官建议收兵休整,明日再战。

山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今晚加强警戒,明天一早发动总攻。”他咬着牙说:“我倒要看看这帮土八路还能撑几天。”

夜色降临,白家村一片寂静。

五营和六营的战士们在祠堂里睡了一整个下午,此刻精神饱满。

“都吃好了?”秦浩站在祠堂门口,腰上别着两支驳壳枪,背上斜挎着一支三八大盖。

“吃好了!“三百多号人齐声回答。

“好。”秦浩朗声说道:“今晚上,咱们去山桥的营地做客。”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夜袭日军旅团指挥部,成则一战定胜负,败就是全军覆没。

队伍悄无声息地出了村,沿着山沟向东北方向迂回。

侦察连在前面开路,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斥候,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延伸进黑暗里。秦浩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警卫连。

他们走的是一条猎户踩出来的野径,灌木丛生。路很难走,但是胜在隐蔽,特别是夜里没人看得见。

两个小时的急行军,队伍抵达了山桥营地东北面的一处山梁上。

秦浩趴在山梁上往下看。

日军的营地灯火通明,篝火烧了一堆又一堆,哨兵在营地外围巡逻,每隔几分钟换一次岗。帐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应该就是山桥的指挥部。

秦浩嘴角勾了一下。

“老王。“他低声喊。

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来了,趴在他旁边,喘着粗气。

“炮兵交给你了。迫击炮和煤气罐大炮全部架在山梁上,给我把山桥的炮兵阵地犁一遍。然后打指挥部,有多少炮弹全给我打出去。”

老王精神一振:“好!”

“五营从东面切入,六营跟我从北面冲进去。警卫连保护炮兵阵地,侦察连穿插分割,别让鬼子集结起来。”

“记住,冲进去之后不要恋战,直奔指挥部。山桥老鬼子就在那顶大帐篷里,我要他的命。”

二十五门迫击炮齐射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滚雷。

第一批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炮兵阵地上。二十四门野战炮排列得太整齐了,简直就是在给迫击炮当靶子。几发炮弹同时命中弹药堆放处,殉爆的冲击波掀翻了两门山炮,碎片横飞。

紧接着第二批炮弹落向指挥部区域。

山桥正在帐篷里跟几个联队长研究明天的作战方案,地图摊在桌上,几个人正比比划划。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他下意识抬头——

帐篷顶被掀掉了。

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桌上的地图、煤油灯、文件散落一地。帐篷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山桥从地上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他踉跄着走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炮弹还在不断落下来,营区里火光冲天,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衣服都烧着了,在地上打滚。弹药箱被引爆,连环爆炸把整排帐篷掀上了天。马匹受惊狂奔,撞倒了帐篷和篝火,到处都是嘶喊声。

“不可能!”山桥抓住副官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怎么有这么多重炮?白天为什么不拿出来?”

没有人能回答他。

副官的脸惨白:“旅团长,敌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_"

话没说完,北面传来了冲锋号。

铜号在夜里格外嘹亮,像一把刀子划开了黑暗。紧接着,数百条黑影从山梁上冲下来,呐喊声震天动地。

秦浩冲在最前面。两支驳壳枪握在手里,边跑边开枪。右边一个日军哨兵端着枪刺过来,他侧身一让,左手的驳壳枪对着对方的胸口就是一枪,哨兵应声倒地。

“冲!”

身后三百多号人跟着他涌进了日军营地。

日军的警戒部队反应不慢,一支巡逻队从侧面插过来,企图挡住冲锋的势头。但头顶上迫击炮弹还在不断落下,爆炸的火光把黑夜照得通亮,日军士兵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火力网。

秦浩带着六营直接撕开了北面的防线。

一个班的日军蹲在沙袋后面用歪把子扫射,秦浩一个手势,身边两个战士扔出手榴弹,爆炸的烟尘还没散,他已经冲到了沙袋前,两支驳壳枪同时开火,六个日军全部倒下。

冲锋号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整个日军营地变成了一座屠宰场。到处都是肉搏声、枪声、惨叫声。五营从东面杀进来,跟六营形成了夹击之势,把日军的建制彻底打乱了。

秦浩一路向南推进,直奔指挥部。

一路上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日军警卫中队拼死阻击,秦浩手里的驳壳枪子弹打光了,他把枪往腰带上一插,从背上取下三八大盖,咔嚓一声装上刺刀。

一个日军曹长端着刺刀冲上来,嗷嗷叫着。秦浩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刺,刺刀扎进对方的小腹,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曹长跪倒在地,刀都握不住了。

又一个小鬼子从侧面扑来,秦浩用枪托横扫,砸在对方太阳穴上,那人连声都没出就倒了。

跟在他身后的战士们也是一样。六营的兵大多是老兵,跟鬼子拼过刺刀,流过血,身上都带着仇。见团长端着刺刀冲在最前面,一个个嗷嗷叫着跟上,杀声震天。

日军的抵抗开始瓦解了。

那些以凶狠著称的日本兵,面对这群杀红了眼的八路,第一次出现了怯意。先是小股溃逃,然后是大面积的崩溃。

山桥看到了秦浩。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端着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从火光中走来。那个身影杀过来的路上,倒下了至少二十个帝国士兵,此刻还在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山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上一次在苍云岭,就是这个人带着部队从悬崖上冲下来,打穿了他的防线。那一次他跑了,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跑了。

山桥拔出指挥刀。

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天皇御赐的军刀,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他双手握刀,摆出标准的剑道架势,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咯吱作响。

秦浩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秦浩端起三八大盖,刺刀朝前,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山桥挥刀劈下,刀风呼啸,秦浩侧身一闪,刀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切开了军装的布料。同一瞬间,秦浩的刺刀已经递了出去——

正中山桥的胸口。

三八大盖的刺刀又细又长,从胸膛刺入,穿透了后背。山桥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杆枪,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浩拔出刺刀,山桥的身体晃了两下,仰面倒下。

指挥部的帐篷已经烧着了,火光映在山桥的脸上,那张傲慢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秦浩从山桥手里夺走军刀。转身继续往前冲。战斗还没结束。

山桥的死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滚油里,整个日军营地彻底炸了锅。指挥官阵亡的消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本就混乱的建制彻底崩盘,能组织起抵抗的小队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南面和东面同时响起了枪声。

一营、二营、三营、四营——那些在阵地上苦战了一整天的部队,看到日军营地火光冲天,知道团长得手了,纷纷跳出战壕,朝日军营地掩杀过来。

刘守义第一个冲进营地,手里端着歪把子,边跑边扫射。他嘴里还叼着那根早就灭了的自卷烟,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

“一营的!跟我杀!”

南面溃退的日军迎头撞上了三营四营的火力网,腹背受敌之下,残余的日军开始成建制地投降或溃散。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夜色里,白家村外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残破的装备。篝火还在烧着,映照着满地的弹壳和碎肉。

秦浩坐在一截炸断的树干上,把三八大盖靠在腿边,点燃了一根缴获的日本烟。

老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统计表,声音有些发额:“团长,战损统计出来了。”

“我军伤亡六百二十七人,阵亡二百一十四人,重伤一百六十三人,轻伤二百五十人。“老王顿了顿:“日军方面,击毙一千八百余人,俘虏…………………

他停住了,看着秦浩。

秦浩吐出一口烟:“小鬼子没有俘虏,只有敌人。”

老王沉默了一下,把统计表折起来塞进口袋。

“击毙少将一名——山桥少将。大佐三名,中佐五名,少佐十二名。缴获野战炮十八门、山炮四门、歪把子三十二挺、九二重机枪六挺、步枪一千四百余支,弹药若干。”

秦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让工兵连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天亮之前转移。”

天蒙蒙亮的时候,山本一木率领特工队抵达白家村外五十里的一个山坳,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漫山遍野都是溃兵。

有的裹着毯子蹲在路边,有的三三两两地往北走,还有的干脆躺在地上不动了——是伤员,没人管。武器丢得到处都是,钢盔、水壶、弹药箱散落一地,一支五千人的旅团被打成了这副模样,山本一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睛。

他拦住一个少佐,问清楚了经过之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山桥这个蠢货。“山本一木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在愤怒里停留太久。迅速冷静下来,一面给冢义男发报汇报情况,一面开始收找这些残兵败将。

电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冢义男的回电就到了,授予了他临时接管这支部队的权限。

山本一木收起电报纸,扫了一眼那些蹲在路边的溃兵。

山桥残部还有一千多人,加上山本特工队八十余人,总兵力不算少。山本一木花了两个小时重新整编,然后带着这支临时拼凑的部队向高桥旅团驻地急行军。

他很清楚秦浩能够击溃整整一个旅团,靠这点残兵败将,根本无法跟对方正面交锋,与其去送死,还不如去增援高桥旅团,等剿灭了独立团,再凭借优势兵力围剿秦浩所部。

高桥旅团的阵地在白家村以南三十里的一片丘陵地带。

李云龙的独立团被压在两个山头之间,打了两天两夜,双方都伤亡惨重,谁也吃不掉谁。高桥是个比山桥谨慎得多的指挥官,不急于进攻,稳扎稳打地蚕食独立团的防线,打算用消耗战把李云龙拖死。

李云龙在山头上的临时指挥部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鬼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硬冲,就知道磨,磨得老子牙痒痒。”

赵刚在旁边看地图,眉头拧成一团:“弹药快见底了,再这么打下去,最多撑两天。”

“撑一天等乡亲们都撤到山里。”李云龙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咱就突围。”

话没说完,南面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同时脸色一变。

“侦察班出去看看!”

侦察班还没回来,枪声已经蔓延到了东面。高桥的阵地那边突然活跃起来,原本胶着的战况陡然起了变化。

山本一木到了。

他带来的不只是山桥的残兵,还有他的特工队。山本一木深谙特种作战的精髓,他没有把兵力投入到正面战场,而是带着特工队从独立团的侧翼渗透进去,直插指挥部。

特工队的战斗方式跟普通日军完全不同。他们三五成群,行动迅捷,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像一把把手术刀切割着独立团的防线。外围的岗哨被无声地干掉,几个关键火力点被逐个拔除,等到独立团反应过来的时候,山本一

木已经带着一小队人摸到了指挥部附近。

赵刚听到枪声,拎着手枪冲出帐篷,迎面撞上了三个黑影。

他抬手就是两枪,打倒了一个,但另外两个已经扑到了跟前。一个特工队的军曹端着刺刀直捅他的腹部,赵刚侧身一避,刺刀划开了他的腰侧,鲜血顿时涸透了军装。

他踉跄后退,又开了两枪,把那个军曹打倒。但第三个特工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举起军刀——

一声枪响,那个特工的脑袋开了花。

李云龙拎着驳壳枪冲过来,一脚踹开特工的尸体,一把扶住赵刚:“老赵!”

赵刚捂着腰侧的伤口,脸色惨白,但意识还清醒:“老李快带人转移......”

“和尚!把老赵背下去!”李云龙把赵刚往魏大勇怀里一推,转身举起驳壳枪:“警卫连!跟我顶上去!”

但山本一木的渗透太狠了。警卫连还没来得及展开,特工队就已经打穿了指挥部的防御圈。李云龙带着十几个战士拼命抵抗,但对方枪法太准,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就在李云龙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北面突然响起了冲锋号。

李云龙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哈哈,咱们的援兵来了!”

秦浩带着五营和六营从高桥旅团的侧后方杀了过来。

五营从左翼切入,直插高桥旅团的后勤辎重阵地。六营从右翼包抄,切断山本一木特工队的退路。秦浩自己带着警卫连和侦察连,直扑独立团指挥部方向。

高桥不得不分兵应对侧后方的威胁,正面攻势顿减。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发现后路被断,也不敢恋战,开始交替掩护撤退。

秦浩带着警卫连冲到指挥部时,看到李云龙正靠在一棵炸断的树后面,脸上全是土。

“老李,还活着呢?”

李云龙嘿嘿笑了:“你小子来得正好,再晚一步老子真得交代在这儿。"

“赵政委呢?”

李云龙脸上的笑了一下:“受伤了,不轻。”

秦浩没再说话,把驳壳枪换上弹匣,转身朝前线走去:“先把这帮鬼子打退了再说。”

高桥和山本一木眼见事不可为,在秦浩和李云龙的两面夹击下,只能交替掩护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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