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厉宁疑惑。
宁凝点头:“鲁义的儿子是这南都城的城防军首领,而鲁义的女儿现在给二皇子做了妃子,所以鲁家背后的实力其实早就已经凌驾在顾家之上了。”
“只是产业不到位而已,鲁家的权力大,但是钱不多,所以他们早就想要将顾家从远恒商会挤出去了。”
“一旦鲁家成为了远恒商会的大东家,那么二皇子的实力将会空前强大。”
厉宁陷入了沉思。
“二皇子?我想一下,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宁凝提醒了一下:“侯爷难道忘记了陈国征北军的徐仇了?他儿子就是二皇子手下的人,而他死在了侯爷的手里。”
厉宁恍然大悟!
“就是说当初就是这个二皇子派人带兵帮着楚瑜打本侯?”
宁凝点头。
厉宁起身:“若是如此的话,就和本侯有关系了。”
然后厉宁又看向了宁凝:“宁姑娘,你果然是商人啊,精于算计,看似是你在帮本侯,实则是本侯在帮你,帮顾家铲除敌人,是不是?”
宁凝也起身看着厉宁:“侯爷,这叫做互惠互利,再说了,不能白看不是吗?”
厉宁:“……”
……
宁凝离开之后,厉宁又叫来了其余众人,在去拜访鲁家之前,厉宁首先要做好前期准备,想要通过鲁家的泥瓦匠进入皇宫,那首先皇宫之中得有需要修建的宫殿才行。
这不是厉宁能够决定的。
但有人可以决定。
“厉一,想办法见一面我娘!”
厉一点头:“侯爷放心,我定然不负所托,只是时间上属下没办法保证,不是属下怕死,是怕打草惊蛇。”
厉宁却是道:“打草惊蛇不怕,怕的是惊了蛇,还没办法将消息传给我娘。”
柳聒蝉突然道:“师尊,我去试试吧,只要能将皇宫之中的高手引出来,厉一就有机会。”
厉宁也不矫情。
这个任务如今只有柳聒蝉去做最合适。
而且只靠柳聒蝉一人不行。
梁鬼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此刻终于开口:“老朽陪他走一遭!”
厉宁看向梁鬼,梁鬼却是对着厉宁轻轻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厉宁起身,对着梁鬼深深鞠躬。
其实此番前来的路上,梁鬼找过厉宁单独聊过。
梁鬼时日无多了。
虽然现在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是梁鬼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自己的命还剩下多久,以身饲蛊,活到这个岁数他还有什么遗憾呢?
只不过是想要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帮着冬月,帮着厉宁做点力所能及之事。
宗门老祖,该当如此。
……
第二天夜里。
陈国皇宫。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大周和寒国完全不同。
无论是周国,还是原本的寒国,建筑风格都偏向于那种大开大合的庄严感,宫殿高大,宫墙也涂抹着深邃的红黑色。
而这里,处处透着南陈的精致感。
雕梁画栋!
园林感十足。
在一座极为讲究的园林之内,藏着一座同样精美的小院。
这里少有人来,防守严密。
院门之上竟然上着锁,锁头很大,仿佛要将整个园林都困住一般。
院墙也是和整个园林格格不入。
院墙很高,上面竟然倒插着一排排铁钉,鸟都站不住。
这里是整个陈国皇宫的禁忌之地,但凡进入这座院子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这座院子还是上一任陈国皇帝修建的。
院子之中关着的却是那位陈国太上皇的妃子!
院墙之内的景象和那一道道围墙却是有着极大的差距,里面花草繁茂,甚至有一片葡萄架,葡萄架下此刻坐着两个女子。
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那年长者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但实际年龄却远不是这么年轻的,雍容华贵,气质脱俗。
正是厉宁的亲生母亲,当年陈国的第一美女,天下第一琴师!
宁兮!
她做了数年的活死人,在房间之中不见阳光,一躺就是数年,也因此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
此刻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叹息一声:“其实……你本不需要在此看守我的,这院墙我又跳不出去。”
“你守着我,却是将自己也困在了这里。”
宁兮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她弹的琴音一般。
宁兮对面,此刻坐着的姑娘同样皮肤白皙异常,长得不能说是绝色,但也绝对算得上等之姿,琼鼻小口,巴掌脸,那对玉耳在月光的照射下白得透亮。
只是可惜了,这女子的脸上有一块刺青。
这是墨刑!
证明这女子曾经是陈国的囚犯!
而且是重罪!
一个年轻的女子,能犯下什么罪呢?
那女子的声音很清冷:“无妨的,反正我也早就习惯了这院子里的日子,而我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不让郡主出去,而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进来。”
宁兮轻笑:“这里隐秘,谁会进来呢?谁敢进来呢?谁能进来呢?”
“而我恐怕也出不去了。”
宁兮对面的年轻女子也点了点头,然后毫无感情地道:“没错,自从这院子修建好之后,还没有哪一个进来的女人能活着出去的,当然除了我。”
“男人倒是活着出去过。”宁兮道:“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呢,做了这陈国的皇帝呢。”
陈国皇帝。
当年曾经被关在这里过,因为那位被关进来的先皇妃子,正是如今陈国皇帝的母妃!
一个明明生下了太子,却是没有皇后之名的可怜女子。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那位皇帝才如此病态,他将我娘也关在了这里,连同我一起。”
宁兮听到这句话,眼中流出了心疼之色,然后竟然伸手抓住了那姑娘的手:“尘儿,看到你总是能想起我家宁儿,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我离开他的那年,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有没有继续练琴。”
“我对不起他。”
尘儿?此女名叫陈尘儿,尘埃的尘。
她自然知道宁兮口中的“宁儿”是谁,宁兮做了这么多年活死人,她陈尘儿可是清醒的,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厉宁之名啊?
“郡主,你不用为他担忧,令郎应该……过得很好。”
“不过他永远也不可能来陈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