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但起码,我给了他们吃喝穿住,而且每一个标准放到以往起码都是一个小富之家才有的生活水准。
“我也知道,我的条件和政策的确颇为严苛,有一些刁民心理不正常我也可以理解,我不在乎。”
“但为什么足足三个星区的人,那些混沌叛徒们甚至没动用过仪式,甚至没进行过一点点混沌腐化,就靠嘴皮子把他们说服了。”
佩图拉博坐在王座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旁边是啃着炸鸡汉堡棉花糖的伏尔甘和帝皇,基里曼和老马一边在享用着下午茶,一边处理政务。
伏尔甘从外地回来,众人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此刻正聚在一起享受兄友弟恭、父子和睦的时光,可偏偏自己负责的银河这边出了问题。
三个星区所有的行星总督联合起来叛变,归属好奇的一些小恶魔还有那些叛徒们一撺掇,这些人们就跟着反了。
就连那群叛徒们在策反的过程中也很震惊,难以想象这些世界的人就这样被他们给忽悠策反了。
当初正面战场之上他们可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结果没想到他们的内部统治如此孱弱。
就这样,不到五年的时间,三个星区就这样被他们给拖下了水,原本他们还打算着再美美坑多一些人的,结果没想到一开始策反的那群蠢货自己就撑不住了,纷纷开始带头反叛。
说真的,‘阿里曼’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这群傻子就这么有自信,就手上这么点力量就敢明着造反。
当然,这其实不算什么,但阿里曼'真正头疼的还是自己的计划被打破了,毕竟他可是想着把叛变偷偷扩大到十个星区的,然后再跟那些原体们谈条件的。
结果这帮蠢货现在就把自己的计划给扰乱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不是因为午夜领主已经被调派过来将所有人给屠杀殆尽,灵魂也被铁之主收走了,阿里曼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些蠢货的。
对于这件事,佩图拉博其实是受伤最大的。
他自认不是个什么好人,也绝对称得上是个暴君,但他自始至终给出的条件都是绝对优渥的,他有那个能力给予人们更好的生活,他也的确做到了。
虽然方式并不体面,但在如今战锤这个世界,他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比这么多年来的任意一个统治者差。
因为他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还可以有书读,有充足的上升渠道不怕被权力给垄断。
他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还是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叛变了。
“因为你并没有解放他们的精神,兄弟,就这么简单,我并非说你亏待了他们,而是你的确在精神上牢牢钳制住了他们。”
基里曼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次事件的本质,虽然他也觉得是那些人类太过不知好歹的原因。
“身体上的痛苦或许会让他们苦不堪言,但精神上的麻木和禁锢只会让人们产生严重的逆反,他们不是自由的,兄弟,我想你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给予了他们物质上的优渥,但你却把他们锁进了另一个牢笼。”
“我不是在指责你,这次的事件只是单纯因为这几个星区的人都恰巧太过愚昧贪心了,但或许这也在提醒着我们,我们现在的制度该变一变了,也许我们得做点什么。”
基里曼现在仍旧能保持着客观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这一点比起帝皇和马卡多两人要好很多。
因为他们觉得叛变的人就该改造成机仆,然后拉到铸造世界做奴隶和矿业世界上去挖矿。
对于这件事反应最大的其实还是伏尔甘这个心软的,他当时是有劝过佩图拉博不要让科兹过去的,因为科兹知道后只会带去无尽的屠杀,要是自己过去的话或许还能留下一些无辜被裹挟的人类。
但无论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佩图拉博,还是扭曲正义感所笼罩的科兹都觉得这样子还是太轻了,当初下手不该这么轻的。
别的不说,就连跟伏尔甘一般宽厚的天使也不觉得这次科兹的做法过激了,嘴毒的可汗这次甚至觉得没有让这群人筑京观点天灯都很仁义了。
诸位原体也都听说了这件事,按照他们的主观意愿上来说,他们有人会做得比科兹还过分。
佩图拉博,自家好兄弟,帝国战帅,为了整个帝国兢兢业业付出了多少?为了现在的人类生存发展做了多少兄弟们都是有数的。
这群该死的刁民享受着如此多的福利,居然就被混沌的那群叛徒们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可以说这就是一群教化不了的刁民。
神棍珞珈对此也是发了雷霆大怒,发誓不仅要把国教人员安插在各个世界上,也会让麾下所有战团全力追杀那群叛徒们。
灰骑士最近更是被奥林匹亚和太阳系大力生产,一时之间隐隐已经有可以跟曾经的一个军团相匹配的人数。
叛徒们做出了这种事,不付出点代价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是说不过去的。
罪魁祸首阿里曼'更是被全银河通缉,千子战团长马格努斯更是亲自开启了追杀,恐怖的预言灵能瞬间展开,开始了追踪。
·阿里曼’在被迫无奈之下只能躲进了黑暗之王‘罗伯特的领地寻求庇护。
也就是在当天,整整九个母团,一百三十个战团再度开启了一场大战。
‘罗伯特·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根基被毁灭大半,最后还是亲自出手跟马格努斯、科拉克斯还有科兹三个原体,以一敌三打了一场,这场战争才停息了下来。
而阿里曼'也在战争期间,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进入网道的方法,直接蹿进了网道里面消失不见。
但对于他的通缉依然在继续,已经有不少战团开始在各个银河之中的网道开启了清扫工作,迟早有一天也能把这个叛徒给揪出来。
“哪有这么麻烦啊,我觉得佩图拉博还是你心太软了,整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实际上他们心里面最软的就是你。”
“整天嘴上说着这不在乎那不在乎,真要出事了比谁都上心,又比谁都在意。”
“还说自己是个什么暴君,什么剥夺了人自由的混蛋,你做的那些都叫个什么事啊,要换我来,我告诉你们,他们今天绝对不可能还有精力造反。”
帝皇在一旁无所谓地舔着棉花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佩图拉博郁郁寡欢,明明就是很好解决的事,也是一件性质很清晰的造反事件。
所有人都不在意这件事,唯独佩图拉博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一样,当初跟混沌开片的时候都没看到他这样过。
叛乱而已,帝国内部的叛乱海了去了,真有叛乱镇压不就行了?该杀的杀,该做机仆的做机仆,就这么简单的事儿。
帝皇想不明白为什么佩图拉博还要这样子,而且看样子基里曼也有点想法。
身为人类思想道德洼地的帝皇自然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意义,这对于佩图拉博来说多么重大。
“我就是不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所以我才会花费那么多的资源去建设那些星球。”
“我给了他们优渥的条件,一次比一次好,甚至于就是跟叛徒们打得最火热的那几年,就连我们在亚空间打了这么久,我也在之前就跟姐姐谈好过,不要让他们过得差了,毕竟更加优渥的生活就代表着希望。”
“可我的努力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一群人渣,他们甚至连装都不想装一下!拿着我给他们提供的福利!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来干掉我!”
佩图拉博眼睛有些泛红,亚空间恶魔工厂内部,无数的恶魔监工和钢铁勇士们冷冷地看着无数的人类灵魂被死死按在充斥电流的流水线之上,所有的恶魔手中的武器几乎没有一刻是停的。
凄厉的惨叫盖过了先前那群恶魔奴隶的悲凉,这些灵魂永远不会被清除,他们将会永远处于这种状态,他们被放大了痛苦感知,这一刻他们身上遭受的重创将会深深地刻进他们的记忆之中。
永恒的痛苦将会伴随到铁之主终于打算不再理会他们,并把他们拆碎了放进各类恶魔引擎和地狱兽之后,继续让他们加倍痛苦。
“我想可能是平时你对他们都太宽容了,兄弟,或许你可以制定一些严苛的律法来管一下他们的,或者多派一些人过去镇守。”
“我记得这次就是因为我们派遣的人都被那群叛徒们给暗杀了,才被他们有了可乘之机,我们或许可以让一些阿斯塔特们派遣一些小队去一些星球驻扎一下,规定一下期限就好。”
就连伏尔甘此刻也不敢触头,连人类可能在精神上面遭受压迫过甚可能也算原因之一这种话也憋了回去,而且也顺势提供了一个建议。
这次事件说白了就是因为‘干子’这种叛徒有点超标了,灵能巫术和暗杀手段杠杠的,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帝国还是太大了,就这么个几千万星际战士是真的管不过来,凡人辅助军哪怕再精锐说到底还是凡人,他们没有能力跟星际战士们抗衡。
“而且我们的手段也可以温和一点的,没必要……………”
“甘,别捣乱,吃你的。”
眼看伏尔甘还想说些什么,基里曼拿起一份炸鸡塞进了伏尔甘嘴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伏尔甘看了一眼有些严肃的基里曼,也只能乖乖低下头去大口大口地吃西瓜和炸鸡了。
“看来还是让这群人吃太饱了,佩图拉博,或许我们可以让法务部再多上一些赋税,让他们的劳作更加辛勤一些,薪资福利方面可以做一下削减的预算,有了适当的生存压力,到时候他们的脑子也就没有更多的想法了,叛乱
自然也就被扼杀了。”
马卡多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也很粗暴,说到底就还是压榨,但比佩图拉博更狠而已。
人在面对生存环境时,活下去就是第一要务,其他的另算,现在的佩图拉博让他们吃太饱了,那就让他们先饿饿,然后再给他们上上压力,只要他们还想活下去,那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佩图拉博沉默着,看了看手中的清茶,这是从他麾下的农业世界生产出来的。
他原本不喜欢这样的,华而不实的东西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有地当然是得种粮食作物,可很早之前帝国就已经不缺粮食了,加上这么多年了想放松一下。
刚刚在奥林匹亚星系,自家地盘刚刚搞了这么点经济作物,半月就能一收,刚刚弄了点茶叶,味道还算可以,佩图拉博倒喝不出来什么门道,只是觉得这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结果茶没喝几口,事就到了。
“不能这么搞,兄弟,原本这群人就是因为抗压能力弱所以才造反的,要是我们再搞重压政策,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基里曼对此持相反意见,他的马库拉格就没有遭遇过太多这种事,正确的治理模式才是人类持续发展的根基。
像帝国此前那般的高压政策,还有佩图拉博这种恐怖的思想禁锢模式已经不能再用了,必须得逐步改革。
不然的话,此类事件说不定还会让一些叛徒和野心家给钻了空子,现在的帝国家大业大,反而不能再像大远征初期那般这么鲁莽行事了。
依靠强权和武力的统治是长久不了的,还是得靠合理的秩序和优渥的物质条件才对。
帝国如今不缺物质条件,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物质基础虽然是被佩图拉博提供了条件才诞生的,但不可否认生产出来这些物质基础就是人类。
他们每天如此劳累的生活,虽然物质水平的确是在不断提高,但身心俱疲的他们是享受不到那种待遇的。
每天三点一线的十八小时劳作才是他们那些人的日常,那几乎占据了他们人生中近九成的日子让他们的思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僵化和愤怒。
现在这件事也就是个导火索,真正引爆他们这些火药桶的还是此前的精神禁锢。
自由这东西吧,规则范围之内,是一定要给予的,否则物质条件充足,但神经却愈发紧绷,这样子下去人迟早都会垮。
相比之下,肉体扛不住这些人只会死,还可以制成尸体淀粉补充食物,但要是精神扛不住的人,他们能做的除了自尽外其余的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基里曼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帝皇和马卡多算的混蛋账,他是唯一一个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人,并且愿意做出改变。
佩图拉博不一样,他是单纯的知道自己可以做的更好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佩图拉博依旧沉默不语,帝皇看着基里曼问道。
“改革,但这次不同军改,我们得悄悄来,而且得散发一些艺术文化了,就像奥林匹亚那些歌剧院和雕塑,巧高里斯和普罗斯佩罗的散文诗歌,切莫斯的礼仪......”
“我们得悄无声息地把这些给推广下去,至少得让他们有一些精神上的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