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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 -> 都市言情 -> 华娱从西楚霸王开始

334、丫丫你快出来,江阳来了!【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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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探案》是12月31日上映的。

陈思橙的手速很快,电影上半年开机,前后也就是半年左右。

江阳当时把《湄公河行动》提档到国庆,也是考虑到金乌娱乐今年还有一部片可以征战贺岁档。

...

秦兰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在灯光下泛出细碎的光。她没立刻答话,只是侧过脸,目光越过记者肩头,落在远处正和古丽娜扎说笑的江阳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低头听娜扎说话,偶尔点头,唇角微扬——那笑意很淡,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收敛锋芒,只余温度。

她收回视线,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气泡无声升腾、破裂。

“祝福?”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破派对里浮在空气里的甜香与喧闹,“我祝他新婚快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顿了顿,她抬眸,直视镜头,“也祝他……别再把私人生活当新闻通稿发。”

现场静了半秒。有人呛咳,有人错愕张嘴,有人下意识摸手机想录。颜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旁边助理递话筒的手,笑着往前半步,用身体挡开镜头:“哎呀,咱们今天是庆《东宫》啊!来来来,大家尝尝这个蓝莓慕斯,法国空运的奶油——”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嗓音插了进来:“陆钏导演结婚,秦老师不送礼,倒先送了句‘别再发通稿’?这祝福,挺有创意。”

唐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捏着半块没动的慕斯,指尖沾了点蓝莓酱,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她没看记者,目光停在秦兰脸上,眼尾微挑,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笃定:“不过嘛……听说他婚礼上,伴娘团里有个穿墨绿缎面旗袍的姑娘,跟陆导跳第一支舞时,鞋跟断了,还是陆导亲手扶她去换的。”

记者瞳孔一缩,本能地调转镜头。

秦兰却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松弛下来的、近乎挑衅的弧度。她将香槟杯递给唐焉,自己伸手从侍者托盘里取了杯清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间微动,水珠顺颈线滑进衣领。

“唐老师消息灵通。”她擦了擦嘴角,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块浸透雨水的青石,“可你漏了一段——那姑娘换完鞋回来,陆导正在后台打电话。我听见了。他说:‘你放心,她现在连我的名字都懒得提。’”

空气骤然绷紧。颜苑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裙摆。古丽娜扎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李心胳膊上。李心没动,只是垂着眼,慢慢把手里那块已经化掉一半的慕斯放回托盘。

唐焉没接话。她只是低头,用舌尖舔掉指尖那点蓝莓酱,动作很慢,很专注,像在品尝某种隐秘的滋味。然后她忽然抬头,看向江阳的方向,轻轻吹了声口哨。

江阳立刻抬眼望来。四目相接,他眉峰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朝这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怎么了?

唐焉没回应。她只是把那杯香槟重新塞回秦兰手里,指尖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水痕:“喏,你的‘祝福’,别洒了。”

秦兰握紧杯子,指节泛白。她没再看记者,也没再看唐焉,而是转身走向江阳。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一声声,像在数心跳。

江阳迎上来,顺手接过她手里那杯几乎没动的香槟,换成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刚跟娜扎聊你产后恢复的事,她说你上周在健身房一口气做了八组平板支撑。”

“她胡说。”秦兰接过茶杯,热意透过瓷壁渗进掌心,“我只做了六组,第七组的时候……”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手机响了。”

江阳挑眉:“谁?”

“陆钏。”她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说他看见热搜了,问我是不是真觉得他‘把私人生活当通稿发’。”

江阳没接话,只抬手替她把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她耳廓,带起细微的痒。秦兰睫毛颤了颤,没躲。

“你怎么回的?”他问。

“我说,”她垂眸看着杯中浮动的柚子粒,声音轻得几乎被背景音乐吞没,“我说,你当年拍《云边小站》时,剪辑师把一条哭戏删了,因为你哭得太假。你蹲在机房门口抽了半包烟,回来盯着监视器重看三遍,第二天凌晨三点给我发微信,就一句话:‘帮我找个人,教我怎么真哭。’”

江阳怔住。

秦兰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所以,陆钏,你现在连假哭都不需要了。你演得比真哭还像真的。”

江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东宫》片场零下十五度的雪地里,秦兰拍一场曲小枫雪中独行的戏。NG七次。最后一次,她摔进雪坑,膝盖磕出血,却硬是撑着没喊停。镜头一停,她立刻爬起来,抖掉睫毛上的雪,对副导演说:“再来,这次别喊卡。”

那场戏最终没用。剪辑时删了。因为太痛,太冷,太像一个人彻底死在雪里的样子——而观众要的是虐,不是绝望。

“你记得?”他声音有点哑。

“我记得所有你教过我的事。”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是真的松快,“包括怎么在镜头前,让眼泪流得恰到好处,不糊妆,不抢戏,更不……砸导演的场。”

江阳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鬓边另一缕被热气蒸得微潮的碎发也别了回去。这次,指尖多停了半秒。

“《七月与安生》开机前,”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私密的沙哑,“我们得把‘苏家明’这个人立住。”

秦兰看着他:“你想怎么立?”

“不靠台词。”他摇头,“靠眼神。靠他每次看林七月时,眼底那点克制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靠他每次看李安生时,喉结的滚动,手指的蜷缩,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此刻微敞的领口,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还有他不敢碰她,却总在她转身时,盯着她后颈那颗痣看。”

秦兰呼吸微滞。她知道那颗痣在哪——就在她右耳垂下方,米粒大小,褐色,夏天穿吊带时若隐若现。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紧,“你要我……演给他看?”

“不。”江阳忽然笑了,那笑里有种久违的、近乎少年气的锐利,“我要你,先演给我看。”

他没等她回答,已转身招手叫来场记:“把一号摄影棚清出来,打基础光,备用两台4K摄像机。再让化妆师上来——给秦老师补个底妆,重点遮一下眼下青影。”

秦兰没动。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雷厉风行地调度,看着他侧脸线条在灯光下绷出冷硬的弧度,看着他抬手时腕骨突出,像一截未磨的玉。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试戏。

是归位。

归回那个在横店暴雨夜,她为一句台词NG十二次,他蹲在泥水里,用手电筒给她打光,直到她终于哭出导演要的“破碎感”的位置。

归回那个在《司藤》片场,她因情绪卡壳崩溃大哭,他默默递来一盒纸巾,然后说:“哭错了。司藤不是委屈,是失望。她失望的不是你背叛她,是你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归回那个在产房外,她疼得撕心裂肺,他隔着门板,一遍遍重复:“我在,我一直都在。”

唐焉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口红,正对着镜子补色。她斜睨一眼秦兰煞白的脸,嗤笑一声:“啧,江导这招狠啊。不试苏家明,先试林七月——看你能为他,把自己剥到什么程度。”

秦兰没理她。她只是攥紧了手中温热的茶杯,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十分钟后,一号摄影棚。

基础光打得很柔和,像一层薄雾。两台摄像机并排架设,镜头幽黑。化妆师刚补完妆,粉扑悬在半空,等着指令。

江阳站在监视器后,没看屏幕,目光锁在秦兰脸上。他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深灰高领毛衣,袖口依然随意挽着,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开始。”

没有台词。没有走位提示。只有光,只有镜头,只有他沉默的注视。

秦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惯常的从容、锋利、甚至嘲讽,全都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散尽,只剩幽暗。

她微微偏头,视线虚焦,落在虚空某处——那是林七月第一次看见苏家明的地方。校园梧桐道,阳光碎金,他抱着一摞书,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晰的腕骨。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极轻,却像蝴蝶振翅。

然后,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缓缓亮了起来。不是炽热,不是爱恋,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光。像一个从未见过太阳的人,第一次仰头,看见光。

江阳的指尖在监视器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秦兰的呼吸变了。变浅,变缓,胸口起伏几不可察。她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空白的寂静。林七月的心跳,从来不在那里。

她忽然抬起左手,食指与拇指轻轻捻动,仿佛在摩挲一件不存在的旧物。那是苏家明送她的第一支钢笔,廉价,但笔尖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镜头推进。特写她的眼角。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点湿润的、克制的反光。

江阳没喊停。

秦兰的左手慢慢放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尖悬停在自己左颊三厘米处——那里,应该有一道浅浅的、早已愈合的疤。苏家明打架时替她挡下的,玻璃划的。

她的指尖悬在那里,颤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不敢触碰。

就在这时,江阳的声音响起,低沉,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劈开寂静:

“林七月,你爱他吗?”

秦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她没回答。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将悬停的指尖,轻轻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脸颊。

而是落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指尖压下,仿佛要按住一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

监视器后,江阳的目光终于动了。他盯着屏幕上那枚被指尖按住的、微微凹陷的布料,盯着她垂眸时颤动的长睫,盯着她喉间那处细微的、无声的吞咽。

他抬起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全场静默。

秦兰维持着那个姿势,指尖仍压在胸口。汗珠从她额角渗出,沿着太阳穴滑下,在下颌线处悬停,将坠未坠。

江阳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苍白,脆弱,像一张随时会撕裂的薄纸。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拇指腹,轻轻抹去了那滴将坠的汗。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成了。”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疲惫与灼热,“林七月……回来了。”

秦兰终于缓缓松开指尖。她没看江阳,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东宫》的剧照——曲小枫红衣如火,立于雪地,回眸一笑,艳绝人间。

而她知道,那笑容底下,是万丈深渊。

唐焉不知何时溜到了监视器旁,正盯着回放。她看了一遍,又按了重播键。第三遍时,她忽然噗嗤笑出声,回头冲江阳喊:“江导,你完了!这镜头要是剪进正片,观众不得以为苏家明是神?林七月看他的眼神,活脱脱像在供奉祖宗牌位!”

江阳没理她。他只是静静看着秦兰,看着她额角未干的汗,看着她微微发白的指尖,看着她眼底那点刚刚熄灭、却依旧灼人的光。

他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高领毛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秦兰的视线,猛地钉在那道疤上。

江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喏,苏家明的疤。位置,长度,连颜色……都是按你当年在《云边小站》片场,非逼我画给你看的示意图,纹的。”

秦兰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阳却已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散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句叹息:

“所以,《七月与安生》……你演李安生,我演苏家明。但林七月……”

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只留给秦兰一个挺拔而沉默的背影。

“林七月,从来都只属于你。”

摄影棚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秦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玉雕。唯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按压胸口时,那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搏动。

门外,唐焉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促狭的笑意:“哟,江导,您这‘苏家明’还没开拍呢,先把‘林七月’的心脏起搏器装上了?”

江阳没答。

秦兰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短,却像冰层乍裂,清冽刺骨。

她抬手,将鬓边最后一缕碎发,仔细别好。

然后,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蜂蜜柚子茶,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磕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玉石相击般的声响。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巨大的霓虹光影,透过摄影棚高窗,流淌进来,温柔地,覆盖住她脚下那一小片寂静的、无人踏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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