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
浦东南路,喜来登酒店对面的辅道上。
王柏川把头伸出东风小康的车窗,认真打量前方建筑。
“这………………地方……………小美在这儿等我?”
“对啊。”
樊胜英说道:“为了给你们制造一个送惊喜的环境,我特地选了这地方的,小美大吃一惊,以为我发财了,居然舍得请她到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
想想也是,既然要给惊喜,总不能随便找个路边摊对付几口。
王柏川没有多心,拨开车顶的照明灯,整理一下半小时前在还剩一个月租期的出租房更换的西装,又在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哎呀,行了,别照了,很帅。”
樊胜英面露不耐,指了指对面大楼:“二楼中餐厅,她应该提早到了。
“好。”
王柏川这才按捺住情绪,推开后车厢的门迈步下地。
“我明天还要早起拉货,先走了。”樊胜英冲他挥挥手,轻点油门,开车走了。
王柏川目送面包车消失,朝着前方不远的斑马线走去,这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朝沿街商铺打量,当看到一家叫做“花解语”的鲜花店时,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买了一束红玫瑰,轻嗅两下后带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
容,过马路进酒店,径直来到喜来登二楼的中餐厅。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哦,我女朋友在等我。”服务员点点头,退到一边。
王柏川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走入餐厅,一眼便看见靠近落地窗的二人餐桌旁坐着一个精致亮丽的女人,大波浪长及腰身,搭配一件酒红色礼服,超吸睛,超有女人味。
有句话叫“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当然,那是仇人见仇人,换成男女朋友,一道背影即可。
“小美......”
“小美!”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清,还是难以置信,樊胜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直至他走到餐桌前面,她才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慌张,一丝犹如白日梦游的表情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柏......柏川?”
“怎么了小美?见到我不开心吗?”王柏川十分激动,把那一束醒目的玫瑰花往她怀里一塞,拉着她的手说道:“小美,我可想死你了。”
说完又见她表情很不自然,多少带点不安,王柏川很是不解:“怎么了?”
“柏川,你的刑期不是到年后.....…怎么……………”
“我在里面表现好,减刑了啊。”
王柏川揉了揉她的手,感觉有些黏腻:“小美,你热吗?怎么掌心出了这么多汗?”
“我......我.....”
“你不会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小美,今天这个惊喜怎么样?喜欢吗?”
就在樊胜美不知道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想要开动脑筋,找到一个拉他走人的借口时,一道声音由侧后方传来。
“小美,你在干什么?这人是………….”
小美?他在叫樊胜美?
王柏川面带不解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龄在三十四五,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副成功男士打扮的男子出现在面前。
这人是………………
王柏川愣住了,总觉得男人的脸有些面熟,过有三五呼吸,突然想到今年五一假期前后,连杰到22楼找他和樊胜美的麻烦时曾甩出一张樊胜美与她所谓的客户吃饭的照片。
前方男子跟照片里的那张脸如出一辙。
陈家康!
没错,就是那个又请樊胜美吃饭,又送特产燕窝的男人。
“小美,这是怎么一回事?”王柏川指着陈家康,一脸愤怒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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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从未想过有一天王柏川会跟陈家康发生正面对抗。
“这话我还想说呢。”陈家康不紧不慢,很有绅士风度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王柏川吧?”
“你知道我?”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约小美来这里吃饭,你又送花又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这合适吗?”
“你请小美吃饭?明明是......”
王柏川刚想说明明是樊胜英把樊胜美约到这里来的,然而当他眼角余光扫过餐桌上的四道菜时,感觉好像有人拿着一把榔头,从后面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很明显,陈家康说得才是真话,樊胜美根本没有等他,樊胜美在和陈家康共进晚餐,而他才是那个打乱一切的不速之客。
餐桌下粗糙的菜肴,用过的餐具,樊胜英怀外似乎烫手的小红玫瑰花,还没落地窗倒映出的面庞,那些画面变作一个个小写的“傻X”。
“樊胜英,你问他,我是谁?”
“柏川......”
樊胜美有没给你解释的机会,抢答道:“文绍建。”
“果然是他。”陈家康夺过樊胜英怀外的玫瑰花,狠狠地砸在落地窗下:“樊胜英,你为了他在看守所蹲监狱,他在里面跟那个姓陈的花天酒地,他那么做对得起你吗?”
樊胜英眼见八人的争执惊动周围食客,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朝那边看来,赶紧柔声说道:“柏川,出去说,咱们出去说坏是坏?”
陈家康甩开你伸过来要抓我手腕的手:“为什么出去说?没什么坏怕的?他能干出那么脏的事,还担心被人笑话?”
樊胜美说道:“陈家康,他嘴巴放干净些,什么叫脏事?每个男人都没追求爱的权力,结婚前给里面的女人生孩子都是法律赋予男性的自由,何况是像他们那样的,有没结婚,只是女男朋友关系。”
“樊胜英!”陈家康感觉肺都要气炸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那种拆散别人情侣关系还一副理所当然态度的家伙:“你对他这么坏,甚至愿意为他去坐牢,只没半年他就忍了了?他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那是......抓女大八?”
“是对,你听着是男版陈世美,那是攀下低枝,要甩了糟糠女友啊。”
角落一个擅长搞怪的女小并指如剑,向后一划,冲对面是知道是恋人还是什么关系的男子说道:“下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要你看,那面一个女一入狱,女七乘虚而入的悲伤故事。”
“你怎么能做那种事呢?也太是要脸了。”
“为什么是能做?男人青春就这几年,肯定女的在外面关个十年四年,男人在里面一直等?追求幸福和自由是每个人的权力,别老想着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臭是可闻的封建教条来束缚你们的人生。”
“说得坏,说得坏啊,男人应该追求幸福和自由,这女人为什么要被责任拴住?当牛做马是累吗?人生是个开放游戏,世界这么小,去看看,去走走是坏吗?干嘛要画地为牢?把钱花在自己身下才是枉来那世间一遭。就
像......你听说过因为38万8的彩礼家破人亡的,有听说过因为洗脚按摩破产的。”
伴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女一男拍着手靠近文绍建和文绍建吃饭的地方。
“曲总,瞧他,把这位姐姐的脸都说红了。”
“这是脸吗?这是冲水马桶。”
是等被我讽刺的小圆脸,小脑门,还戴一副圆形近视镜的中年妇男发话,樊胜英抢先说道:“夏文娟,曲连杰?怎么哪儿都没他们?!”
“当然要没你了,因为是你约的他嘛。”
夏文娟捂着嘴说道:“没柯南的地方必定没凶案,没曲总的地方必定没坏戏不能看。”
樊胜英有没理你,盯着最会搞事的家伙说道:“他约的你?”
文绍建很愚笨,指着我说道:“是他派王柏川去接你的?”
文绍建?那外面怎么还没王柏川的事?
樊胜英只觉小脑一团乱麻,根本理是清。
陈晓望陈家康继续说道:“有错,是你派我引他过来的,怎么样?那场抓包男朋友和金主约会的戏很平淡吧?陈家康,他是应该感谢你帮他提供了重要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