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不大,就是宋国常见的小镇,因为夜已经深了的缘故,街道只有一两个匆匆而过的身影。
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一座青砖大宅。
“劳烦兄弟向王二老爷通报一声,就说龚玉衡拜访。”龚玉衡对门口的家丁低声道。
“家主让你们进去。”
家丁似乎早就知道两人到来,片刻后,他们被领进了正堂。
武阙坐在主位上,皱眉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武长老,我带来了重要情报。”
龚玉衡赶紧说:“姜家的姜清禾,身具九阴凰体,不日将觉醒,冥殿之人追到此处,恐怕......”
他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旁涌动起强烈灵力波动。
随后,就看到黑袍中年身前忽地出现一柄长剑,已经刺向主位上的武阙。
作为假货,陆行简打算先捅为敬,同时,他已经在急速后退,“龚执事,此时正是戴罪立功的时候,还不动手!”
龚玉衡:“?”
什么戴罪立功?我昨又成正派了!
砰!
对面,长剑直接被一巴掌拍飞。
“找死!”武阙怒喝,一掌轰出,学风裹着黑气,朝着陆行简和龚玉衡两人杀来。
“长老,我是冤枉的!”
龚玉衡离得最近,更没反应过来,被武阙一掌拍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窟窿。
随后,他对着陆行简隔空拍下一掌。
陆行简早有准备,后退中猛地一个回旋,朝着左侧避开,但还是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角溢血。
“你再不出手,我可真要没了。”他擦着血喊,对夜空喊。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劈武阙的面门。
武阙仓促格挡,但还是被震退了数步,抬头看清楚来人,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谢衔青!”
“没想到是你。”
谢青看了眼废墟里的龚玉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龚玉衡没说话,脑海中在计算怎么才能逃。
三清山这次的追缉队里,就谢衔青一个六境和另外一个五境中具有威胁。
而邪修这边,除了武阙,同样还有个五境。
谢青没理会龚玉衡,而是冷冷地看向武阙,缓缓说道:“束手就擒,或者我先废了你,你再束手就擒。”
“阴魂不散!”
武不傻,对着谢青劈出一剑,接着转身就掠向远处。
谢衔青长剑铮铮,朝着武阙杀过去,三清山的弟子们也从暗处涌出,跟那些四散奔逃的邪修打成一团。
陆行简的视线落到远处刚从废墟里边爬出来的龚玉衡。
“你.....都是装的!”
龚玉衡咬着牙。算漏了,这里还有一个。
此刻,他哪能不明白,自己被一个四境上的当猴耍了。
这个时候,陆行简不再装用秘术后的虚弱,四境上的气息显露无遗。
他提起剑,杀向龚玉衡。
二十招后,陆行简一掌拍在龚玉衡丹田上。
龚玉衡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三清山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谢长老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怪胎?四境上压着五境打?
陆行简转身朝着正在和三清山执事邹祈年厮杀的五境中期邪修杀过去。
镇子五里外。
谢衔青与武阙的胜负已分。
武本身就是靠邪法堆上六境的,身上又有旧伤,完全不是谢衔青的对手。数招之间,谢衔便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胛,将他钉在墙上。
武阙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盯着她。
“老子认栽。”
见谢青没有杀人,更没有搜魂的打算,武阙吐了口血沫,明白被抓之后十死无生:“储物袋内,有一支玉简,记录着我在三清山的上线。届时,谁都别放过。
陆行简此时也落到谢青身旁,看着武阙,皱了皱眉,“不对劲儿。”
果然,下一刻,武阙身上居然闪动起神魂波动。
“他要自尽。”
谢衔青也看出来,指尖射出一道灵力,想要打断,但为时已晚,下一刻,武神魂溃散,生机瞬间流失。
“邪修手段果然诡异,在被封住灵力和神魂的情况下,还能自尽。
说着,陆行简走过去,想用剑挑下武阙腰间的储物袋。但是,剑尖还没碰到储物袋,那袋子已经被一道灵力掠去。
再看去时,已经落到谢衔青手里。陆行简耸了耸肩,知道这个女人其实还在防着他。
谢青神识沉入储物袋内,取出玉简和几本功法,随后才把储物袋丢给行简。
他接过,扫了眼,眼睛顿时亮了。一千多块灵石,整整齐齐。
“还是谢长老懂我。”
陆行简揣好储物袋,笑得真诚:“下次有这种话,记得叫我,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
“不行。”
“为啥?”
“这也是赃款,本该上交宗门,你手里的灵石,算是我提前支付给你的报酬。”
“谢长老真是......”
“怎么?”
“公私分明。”
“谢谢。”
两人返回的时候,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几个三清山弟子正在清理战场,把修的尸体拖到一处,用化尸水处理干净。
而那五境修也已经被斩杀,歪倒在墙角。
“长老。”
执事邹祈年对着谢青拱了拱手,随后,又看了眼行简,眼中不免有些忌惮。
这个四境上,很强。
刚才如果不是对方帮着牵制这五境修,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取胜。
“我去那边看看。”陆行简却没傻站着,自顾自地走到那个五境邪修的尸体,准备趁热乎——看能不能找出点信息。
邹祈年欲言又止,可见谢衔青没说话,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这人虽然有些实力,但对谢长老的态度是不是过于随意了。
“把这些人看好。”
谢青看了眼俘虏。此时,两个邪修和龚玉衡都被戴上灵力抑制镣铐。
她又吩咐:“再把这院子里里外外都给我检查一遍。”
这边,陆行简的神识小心地探入五境邪修的识海。
忽然,一道黑色雾气从还未消散的神魂中袭来。
陆行简早有准备,在血咒爆发的瞬间切断了神识连接,但还是被余波震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砰——
脑袋开花,黑血四溅。
“你在搞什么?"
谢青几个闪身落到陆行简身旁。
“对方神魂中的血咒,和当日在枣院中的一模一样。”
陆行简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沉下来。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脊椎冒出寒意。
这看似水火不容的噬魂谷和冥殿。
会不会......来自一家。
谢衔青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和陆行简想到一块去了。
冥殿和噬魂谷一直以来多有龃龉,可高层却从未真正地下场厮杀,平日里发生矛盾的也都是下面的小喽啰。
“检查完了?”
陆行简问。
谢衔青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只是一个临时驻地,并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一个六境驻扎的窝点被端掉了,那些人也该急一急了。”
陆行简倒是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