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向前,忽然,陆行简在一个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美艳妇人。
“道友,可是要买东西送给道?”
美妇笑吟吟地说,说话之间,胸口波澜壮阔。
谢衔青嘴巴动了动,想传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这家伙也许是买给他的某个红颜。
“这簪子是你自己雕刻的?”
美妇笑着点头:“大部分都是呢,有些啊,是朋友寄放在我这售卖的。”
朋友?
大部分怕是不知道从哪具尸体上搜刮来的吧。
陆行简从摊子上拿起一根青色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细腻,确实不错,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新做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谢青:“跟你很配。”
“不要。”
谢青传音,高冷拒绝。
是,她对陆行简的态度改变不少,没有之前的鄙视和厌恶,但也还没到能送礼物的地步。
她总觉得他别有所图。
陆行简却仿若未闻,看向美妇,“多少钱?”
“十块灵石,道友想必是识货的,这可是玉璞山的料子,小女子为了把它雕好,没少费力气呢。”美妇笑得更灿烂了。
“两块灵石。”
陆行简直接给对方打了个骨折。
美妇脸色微变,笑容了一瞬:“道友,讲价不是你这样讲的,不如………………六块如何?”
陆行简没有接话,反而拿起摊子上的另外一支红色簪子。
打量了一下,他才慢悠悠地说:“这簪子内部封印一缕原主人的神识标记,表面上只需要滴血就能认主。买家滴血后,簪子确实会发出微弱光芒,产生一丝灵性联系……………”
他没继续说下去。
美妇脸色沉下来,这簪子确实是她从一个仙门子弟的手上抢来的。
“还有这柄灵剑,以古剑碎片做底,用高阶灵胶粘合,接口处研磨光滑......”
“成交,两块灵石。”
美妇眯眼看着陆行简,让这家伙再说下去,她这生意算是做不得了。
“老板爽快,刚才的一切都是我胡说的。”
陆行简掏出两块灵石丢过去。
“道友,给道侣买礼物,是不是过于......节俭了?”
美妇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怨念。
“该省省,该花花。”
陆行简丝毫不在意,把青色簪子递给谢青:“送你的。”
谢衔青抿了抿嘴,看着那支簪子,又看了看男人不容拒绝的背影,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现在的“佳女”身份,不能拒绝“主人”送的东西吧?
这家伙肯定也是看中这一点。
罢了,此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稍后再还给他。
暗香阁内。
陆行简和谢衔青刚走进去,一个管事已经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道友,可有什么需求?”
老头笑呵呵地说。
“这两颗丹药,道友看看价值多少。”陆行简一挥手,两个瓷瓶稳稳落在桌上。
老头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嗯......四阶丹药,药性完整,而且还是精品,一枚三百灵石,如何?”
陆行简袖子一扫,收起药瓶,就要离开。
市场上,三阶丹药都要两百灵石,他这四阶丹药,可远远超出老头开的价格。
“道友且慢!”老头连忙出声,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价格嘛,都是谈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往里面迎,进入一个包间,麻利地沏茶倒水。
“老夫赵逾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姓徐。”
陆行简没动,淡淡说道:“出门在外,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玩意在落星城算是紧俏货吧。”
谢青老老实实地站在陆行简身后,完全就是一个侍女模样。
“是,最近有几个势力都在收购类似的灵丹。”
赵逾深没隐瞒,干笑两声,搓了搓手:“一枚丹药四百五十灵石,如何?”
“五百灵石。”陆行简说出一个价格。
房间中安静了一瞬。
“好,五百就五百。”赵逾深咬了咬牙,一口答应,随即又试探着问,“我观道友是炼丹师吧?这类丹药还有吗?”
陆行简再次挥手,桌上出现了十一只一模一样的瓷瓶。
“全都是?”赵逾深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他拿起瓷瓶逐个检查。
对面,陆行简淡定地坐着,这批饵料投下去,韩家应该会有些反应吧。
他这样能稳定炼制出这么多精品丹药的炼丹师,在这落星城算凤毛麟角了。
毕竟,如果丹炉好些,再多些辅助,炼制五阶丹药都没问题。
他有预感,韩家肯定是条大鱼,一旦把韩家钓上来,三清山三年后的变故也许就清晰了。
“道友好本事啊!”
赵逾深深吸一口气,这些丹药,无一例外,全都是精品丹药。
“好,在下全收了。六千块灵石。道友若是还有这类丹药,还请一并送来,届时在下一定给道友满意的价格。”
“我这里还有些灵药,道友看看值多少钱吧。”陆行简说着,身旁的“小侍女”已经很有眼色地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这是他们前些日子打劫的灵药,其中一部分已经被陆行简炼成了石玲丹和锁灵丹了。
赵逾深神识探进去,把灵药检查了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说:“我们收了。”
陆行简又取出一张清单:“清单上的灵药,每个品类的准备十株。
“好。”
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暮色沉了几分。
亭下,茶香四溢。
“韩家会发现吗?”
“不确定,过几日,我再向市场里投几批丹药,总会有人关注到。
"
陆行简看着储物袋中的三千余枚灵石,忍不住感叹起来:“还是丹药挣钱啊。”
不管是前世的地球,还是现在的修仙界,只要有一门手艺在身,都很吃香。
“你既然是炼丹师,又是阵法师,为何还这么缺钱?"
谢青好奇地问。
“买灵药不花钱啊,光是炼制石玲丹和锁灵丹的灵药,成本就差不多要两千灵石了。”
陆行简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忍不住感叹:“打劫果然比自己挣钱方便。”
谢衔青面无表情地背起了门规:“三清山门规第一百零八条,弟子不得劫掠财物,不得......”
“停停停。”陆行简连忙摆手,“我只是想想,又不是真要去当悍匪。
顿了顿,他提醒:“谢长老,咱们前些日子还劫了紫霄殿的灵药。”
“事急从权而已。”
陆行简无言以对,只能说谢长老还真是有灵活的底线。
谢衔青抿了口茶,把先前陆行简送的簪子取出来,推到他面前,“陆师弟,这簪子,你收回去吧。”
“为啥?”
“无功不受禄。”谢衔青正色道。
陆行简笑了笑:“师弟送师姐一个簪子不是很正常吗?”
“男子送女子簪子,八成是动了心,两成是要出事。”
谢衔青声音继续响起。
话本子里是这样写的,她还记得曾经看到过的那句:若我身死道消,此留作念想,来世以此相认。
“陆师弟......”
她目光直视着他:“你送我这簪子,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