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内。
陆行简坐在地上,身下的椅子被谢青不小心给炸了,碎木屑散了一地,他灰头土脸,头发上还挂着一片木茬。
看着陆行简这副狼狈样,谢衔青挑了挑眉,终于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真是的,一点都不经逗。”
陆行简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伸手摘下头发上的木屑。
谢衔青放下茶杯,端正坐着:“师弟,我认为,我们该聊聊。”
“你说。”
“你是好人。”谢衔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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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简愣了一下,“打住,怎么忽然给我发好人卡了?”
谢衔青怔住,没懂什么叫做好人卡。
她也没问,继续说:“师弟天赋异禀,在剑道、丹道、阵道上都有成就,未来注定不凡。我想,师弟一定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子。至于我,一心修道,断无找道侣的心。”
“我知道啊。”
陆行简摊手,说道:“师姐,这就是正常的同门之间互相调侃,开开玩笑而已,你踹我一脚,我逗你一句,这不就是师姐师弟该有的样子吗?”
谢衔青沉默下来,回忆了一下三清山那些弟子的生活,好像确实如此。
“对吧。”
见谢衔青不说话,陆行简一本正经地说道:“又不是拉个手,抱一抱之类的就要结成道侣,可能只是一种正常的纯友谊呢,只要你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正常个鬼。”
谢衔青心中吐槽,差点被忽悠了,她直接说:“我知道你们男人看到好看的女人,都会想撩拨几句,但......如今我是这副样子,还请师弟把持住自己。”
陆行简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用这副样子,就是想让我对你起不了兴趣?”
谢青抿嘴不说话,算是默认。
“道理是这个道理。”
陆行简点头,认真地说道:“但师姐,我本来就知道你长得很好看,即使你刻意把自己弄得很丑......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谢衔青没接话,只是在心中吐槽这家伙花言巧语。
对面,陆行简把谢青上下打量了一遍,沉声道:“而且,你这样做,说不定还会让我觉得......反差,觉得很新奇,刺激呢。”
谢衔青瞪着眼,再次被陆行简不要脸的话折服。
“总之,还请师弟不要再孟浪。尤其是,利用我满足某些奇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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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奇怪的癖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谢衔青最先绷不住,起身,板着脸说道:“晚上的宴会,说不定是鸿门宴,师弟还是早做准备吧。”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啪”地合上。
陆行简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摇头感叹:“越来越可爱了。”
青云楼。
“拜见阁主。”
陆行简拱手行礼,没想到贾崇远上面的人,居然是韩一河。
“徐丹师不必多礼请坐。”韩一河笑呵呵地招手。
陆行简坐下,一旁的贾崇远就给他倒茶。
“没想到是在下吧。”
韩一河笑着。
陆行简点了点头:“是没想到,贾一直称赞的这位高人,是阁主。”
“什么高人,就是帮着牵线搭桥而已。
韩一河抚了抚胡子。
一旁,听到这话,贾崇远脸上的笑意更甚,心说这徐策还算会做人。
说话之间,陆行简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房间检查一遍,熏香......没问题,酒水......没问题。
这边,菜已经上齐,贾崇远挥了挥手,示意待女先退下。
韩一河抬手,在房间内布置上重重禁制:“徐丹师见谅,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儿关乎前途性命,不宜外泄。”
“自然。”
陆行简笑着附和。
谢衔青就在十丈外的暗巷内,刚才已经给他传音,只有韩一河和贾崇远,并未有其他埋伏的人。
“今日当厨的是范师傅,烧得一手好菜,先喝酒吃菜,正事稍后再说。”韩一河举起酒杯。
陆行简也笑呵呵地举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饮尽。
开始的话题很简单,无非就是丹阁的丹药销量、灵药渠道,还有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城外的空间裂缝何时消失,四海商会今日又有哪些动作等等。
酒过三巡,韩一河放下杯子,话锋一转:“徐丹师,你知道这些私单是从哪儿来的吗?”
陆行简摇了摇头。
“这些私单,一部分来自丹阁。”韩一河笑了笑,“韩家丹阁的炼丹师就这么些人,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那些排不上队的订单,就会落到我们手上。”
“另一部分呢?”陆行简问。
“另一部分,是从黑市上直接接的散单。”
贾崇远接过话头,嘿嘿一笑,“碎星原这地方,有的是不想走正规渠道的买家,邪修、亡命徒,甚至其他势力的暗探,他们出价高,不挑成色,只要丹药没问题,灵石当场结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当然,我们也不自己卖,而是直接给黑市上的商贩,他们卖给谁,和我们没关系。”
陆行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懂了”的表情,而后主动说:“阁主,贾兄,徐某不才,若是两位同意的话,徐某愿意和两位一起干。”
“徐兄,阁主既然能来见你,自然是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
贾崇远笑着说。
韩一河拿捏着自己的态度,微微点头:“既然徐丹师愿意合作,那我们自然是欢迎....”
“多谢阁主。”
陆行简举起酒杯。
贾崇远也是说:“哈哈哈,贾兄,从今日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暮色更浓了些。
“阁主,徐兄,我先去方便一下。”贾崇远朝着两人拱手。
房间中,只剩下韩一河和陆行简两人。
“你觉得贾崇远怎么样?”韩一河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问。
“贾兄能力出众,是做买卖的人才。”陆行简如实说。
“是。”韩一河微微点头,叹息一声,“他什么都好,就是在炼丹一道上,缺了那么点天赋。”
他看着陆行简,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不过现在好了,有你在。”
“阁主谬赞。”
陆行简谦虚地摇了摇头。
“不必谦虚,你的炼丹水平有目共睹。”
韩一河叹息,略微停顿,看着陆行简:“我韩一河一向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财富也好,权力也好,只要好好干,你都能得到。”
“多谢阁主。”
陆行简装得很像,一脸感激。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韩一河忽然伸手,搭在陆行简的肩膀上。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灵力压了下来,如山岳倾覆,将陆行简牢牢定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