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青说道:“我昨夜曾尝试以传讯牌沟通山门,但没任何反应。
“如果这里真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传讯联系不上也很正常。”
陆行简将全部证据收回系统空间,往后一靠,仰面看着头顶的横梁,“不过......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韩子晋的罪证,我总觉得有些过于顺利了。”
“你一个五境,我一个六境,差点死在韩明手里——你管这叫顺利?”
谢衔青抬眼看着他,觉得这家伙心态过于好了。
陆行简没反驳,她毕竟不知道实情,以剧情杀来讲,确实简单了。
这就意味着,要么三年后的剧情杀和韩子晋无关,要么三清山还藏着更深的暗流。
不过,韩子晋已经暴露,即便身后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怕是也藏不了多久。
“得早点把这个世界弄清楚才行。”他沉声说,“江家村太小,过几日我们去附近的城池看看,起码要先摸清这里的仙门情况。”
“嗯。”谢衔青点了点头。
陆行简目光移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女子,不由笑了笑:“师姐,你今晚就坐那把椅子上?”
“嗯。”谢衔青神色自若,“修行之人,荒郊野地度夜是家常便饭。如今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是足够了。
“话不能这么说。”
陆行简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师姐还是到床上来吧,我一个重伤的人,还能对你怎么着?”
他挪了挪身子,把半边床让出来,一脸坦然:“晚上我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就打死我。”
谢青看了他一眼,不上当,抬手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只蒲团,在墙边盘腿坐下,姿势端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虽然枕头和被褥放在陆行简身旁,但这几日她基本都在地上打坐。
“师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陆行简长长地叹了口气,痛心疾首。
“呵呵。”谢衔青闭着眼,语气淡淡的,“你真当我是什么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几句好话就能哄住?”
真到了床上,这家伙八成又要动手动脚。
到时候她又不能真的打死他,岂不是白白让他占了便宜。
“这里的灵力还是过于稀薄。”
她换了个话题,“明晚我们去山里修炼。”
“好......师姐,真不来挤一挤?”
“闭嘴。
十日过去,陆行简已经能自由走动,就是灵力恢复过于缓慢,现在的灵力强度,还不及一个三境修士。
清晨,陆行简和谢青一起出门。
阳光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
“秦大哥,谢姐姐。”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小跑着过来。
姑娘十岁左右,穿着褐色的布丁衣服,由于风吹日晒的关系,整个人像黑炭似的。
“江诺,昨日教你的字可学会了?”
陆行简挺喜欢江诺,这两日探查过,这孩子下等仙资,运气好些,说不定能到四境。
“学会了!”
江诺举起宣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江诺”和“江家村”几个字。
“不错,来吧,我再教你几个。”
陆行简笑着点头,拉着江诺来到石桌前。
这边,谢衔青挽了挽袖子,准备去厨房帮忙,可能由于先前在清水巷经常洗碗,她现在倒是很快适应了江家村的生活。
平时帮着收收碗,即使不用灵力也不觉得枯燥。
“不用不用,你看看你这小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没事,厨房交给我。”
孙二娘把谢衔青推出来,上下打量了陆行简几眼,啧啧称奇:“这才几日工夫就能下地走了,秦小兄弟这身子骨可真不一般。”
“练过些把式,皮糙肉厚。”陆行简笑着摆摆手。
江家村的灵力稀薄到感人,搞得他和谢衔青半夜的时候还得往深山里走,寻找灵力相对浓郁的地段。
他问:“孙大婶,我们今日去趟县城,有什么需要我们带的?”
孙二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上次给的银两还剩下十两呢,够我们娘俩花好些日子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们出门在外,怕是要用钱,这钱你拿着。”
陆行简笑着摇头,说道:“大婶,我们夫妇俩如今没有去处,怕是还得在您这叨扰几日,这些钱就当是房钱。”
“哪需要这么多,再说了......”
“大婶,您就收下吧,否则我和娘子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住下去。”
最终,孙二娘把银子收了回去。
吃完早饭,陆行简和谢衔青也不再浪费时间,朝着村子外走去。
江家村基本都是些贫苦人家,没什么大户,这个时辰都开始下田,也都听过陆行简这对落难的夫妻。
“这就是孙二娘家救的那两人吧?”
“瞧着气质真不一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听说是做生意的,半道上遇了劫匪。”
“哎,这年头越来越乱了......”
陆行简面不改色地穿过村子,谢青跟在他身侧,一身粗布青裙,发间簪着那支青色玉簪,安安静静的,倒真有几分寻常娘子的模样。
有人朝她打招呼:“谢家娘子,出门呐?”
“嗯,去县城看看。”
“这位就是......你家夫君吧,一表人才啊。”
“是。”
谢衔青含笑点头,在江家村待这么多天,对“夫君”这个词已经免疫,毫无波澜。
两人出了村子,沿着山路走了一段,确认四下无人,谢衔青便祭出灵剑【寒声】。
剑身嗡鸣一声就悬在两人面前。
“上来。”
陆行简也不客气,一步踏上剑身,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后,谢衔青御剑而起,两人朝着东面疾掠而去。
从孙二娘口中得知,县城距江家村大约两百里,以谢青的御剑速度,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城墙低矮,城门窄小,街上行人稀稀拉拉,比起天南大陆那些动辄数十万人口的城池,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米铺、布庄、药堂、酒肆,一应俱全。
两人落在城东的一处私塾内。
院墙矮旧,墙头爬满了青藤,檐下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青松书院”四个字。
书院的一处院子内。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老者推门而来。
看到陆行简和谢衔青,老者先是一怔,随后拱了拱手,问:“不知两位到此,有何贵干?”
“见过道友。”
陆行简打量着老者,笑了笑,回了一礼:“没想到这县城里,居然还有修士存在。”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