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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小说 -> 都市言情 -> 重生香江,我的表哥是跛豪

第247章 李一城截胡,林远山放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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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森探长室内,势力成浑身僵硬,紧张兮兮对着林远山表忠心,喊口号。

换做普通人,肯定会对这一幕很爽!

可在林远山看来,这样不行!

势力成这个心态和姿态,不利于去办自己要他做的事情。...

凤如茶楼二楼雅间里,香家明推门而出时,脊背沁出一层细汗。他没坐电梯,而是走消防楼梯下楼,脚步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回响,像踩在自己心口。那杯五年陈普洱早已凉透,虾饺皮也塌了边,可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不是茶凉饺冷——是巧如临别时一句轻飘飘的话:“香公子若真有诚意,不妨先查查钟记这人,从前在长沙湾‘金剪刀’裁缝铺做学徒,后来自己开档,三年前替九龙城寨一位潮州大佬做过三套中山装,布料用的是英国原产精纺毛呢,零损耗裁出十二片对称衣片,连袖窿弧线都压得比机器还准。”

他当时只当是场面话,可刚踏出茶楼玻璃门,一辆深蓝色福特猎鹰擦身而过,后视镜里映出副驾驶座上一张熟悉的脸——陈贵!那个被林远山亲手送进赤柱监狱、又在三个月前假释出狱的裁剪组长!他正侧头跟司机说话,嘴角叼着半截烟,左手小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戒面雕着一尾翻浪鲤鱼。

香家明猛地刹住脚步,喉结上下滚动。陈贵出狱才十七天,按理该在观塘码头扛麻包,怎会出现在旺角?更怪的是,他左手小指戴戒——那是潮勇义“四九仔”才敢戴的标记,鲤鱼跃龙门,暗喻初入字头、尚待提拔。可陈贵明明是顺昌厂旧人,跟林远山同乡同宗,怎么反手就投了潮勇义?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三点十七分。离陈贵假释出狱整整十七天整。十七天,够一个混混在码头混熟三条船,够一个裁缝重拾剪刀练手感,却绝不够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凭空攀上潮勇义的线——除非,有人早就在等他出来。

香家明忽然想起三天前徐顺昌递来的一份裁片损耗对比表。顺昌厂新接的三千件女式衬衫订单,头五百件由原裁剪组操刀,布料损耗率8.3%;后两千五百件交钟记排料,损耗率压到4.1%。徐顺昌当时指着数据笑道:“老钟说,洋服裁法讲‘三分力道七分算’,省布不是省人工,省人工就是省时间,省时间就能多接单。他拿我当徒弟教,连怎么用碎布拼补样衣都手把手示范。”

香家明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糊弄人的把戏,此刻却浑身发冷。金剪刀裁缝铺?潮州大佬?零损耗十二片?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他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父亲香裕成为争抢一批滞销的确良布,在深水埗布行跟人打架,对方领头的就是个戴鲤鱼戒的潮州佬,后来被雷洛带人抄了场子——那人被捕前朝香裕成啐了一口唾沫,吼的是:“钟阿炳的徒弟,迟早要你们香家还!”

钟阿炳……钟记……

他猛然顿住,站在街边梧桐树影里,手指掐进掌心。钟阿炳是三十年代香港最负盛名的粤籍裁缝,专替港督府裁制礼服,五十年代移居九龙城寨,七二年死于一场火灾。坊间传言,他临终前将毕生排料秘笈手抄三本,一本烧给祖宗,一本埋在城寨榕树根下,最后一本……给了关门弟子。

香家明掏出钱包,抽出张泛黄的旧照——那是他十六岁生日,父亲特意请钟阿炳来泰盛厂指导排料,照片里钟阿炳站在裁床前,左手小指同样戴着鲤鱼戒,而旁边给他递剪刀的少年,眉眼轮廓竟与钟记如出一辙!

“操!”他低骂一声,快步钻进街角电话亭。铜币投进去,拨通泰盛厂总机,声音绷得发颤:“接纸样房!让徐顺昌立刻上来!不,让他带齐近三个月所有纸样原件,现在!马上!”

挂断电话,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额角青筋直跳。原来不是病急乱投医,是林远山早就算准了这一步棋。请钟记不是找裁缝,是请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潮勇义与顺昌厂之间那扇锈死铁门的钥匙。钟记的洋服手艺是幌子,他真正值钱的是那本埋在榕树下的排料秘笈,以及秘笈里夹着的、当年钟阿炳替潮州帮订制百套工装时画下的地下布行分销图。

电话亭外,一辆三轮车叮当驶过,车夫哼着《客途秋恨》。香家明忽然想起昨夜父亲书房亮到凌晨的灯,想起香裕成揉着太阳穴说“林远山这盘棋,从他卖塑胶废料起就开始落子”。那时他以为父亲夸大其词,如今才懂,所谓棋局,从来不在厂房图纸上,而在那些被熨斗压平的布纹褶皱里,在每一道剪刀划过的弧度中,在鲤鱼戒折射的幽微光线里。

他摸出烟盒,抖出最后一支,打火机咔哒两声才点着。烟雾缭绕中,手机突然震动。是财务室来电:“香少,您批的八千块活动经费,徐厂长刚领走了。他说……说要亲自去长沙湾布行调货,顺便看看新裁剪师傅的手艺。”

香家明缓缓吐出一口烟,看着灰白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朦胧。徐顺昌去布行?他连牛仔布和斜纹布都分不清,去看什么手艺?分明是去验证钟记的身份。父亲终究还是信不过自己,派徐顺昌当探子——可笑的是,自己刚才竟也想派人去查钟记,父子俩在同一条阴沟里打转,谁也没看清沟底游着的,是条锦鲤,还是条吃人的鳄。

他掐灭烟,推开电话亭门。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远处工业大厦顶楼,顺昌厂的招牌在正午强光下泛着刺目的白。风里飘来布匹染坊的樟脑味,混着新轧棉花的甜腥气。香家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

原来江湖不是刀光剑影,是布匹经纬间的毫厘之争;原来生意不是尔虞我诈,是裁床台面上的生死相搏。林远山没用枪,没雇打手,就靠一把剪刀,就把香家钉在耻辱柱上——因为真正的江湖规矩,从来写在布料损耗率的百分比里,刻在排料图密密麻麻的线条中。

他抬手抹掉眼角水光,招手拦下一辆的士。“去长沙湾布行。”他对司机说,声音异常平静,“我要买布。买最好的布。”

的士启动时,他看见对面茶楼二楼窗边,巧如端着青花瓷杯朝他颔首微笑。她身后墙上,挂着幅水墨鲤鱼图,墨色浓淡间,那尾鱼正摆尾冲向龙门——而龙门石缝里,隐约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绸,像极了当年钟阿炳葬礼上,裹着秘笈沉入榕树根的那块。

香家明没再回头。他盯着车窗外飞逝的招牌:永兴布行、华丰绸庄、南洋染厂……每一块木匾都像一张摊开的排料图,横竖交错间,藏着足以绞杀一个家族的致命缝隙。他忽然想起钟记面试时说的话:“宁可下手慢三分,也绝不浪费一片布料。”

慢三分……慢三分……

他摸出怀表,表盖弹开,秒针正走过十二。今天是农历廿三,潮汐大汛日。深水埗码头今晚会停满走私船,而长沙湾布行仓库的通风窗,每逢大汛必漏雨——雨水会浸湿堆在底层的坯布,让棉纱纤维膨胀半毫米。这半毫米,足够让钟记的排料图失效,足够让顺昌厂下月五千件订单的损耗率暴涨三个百分点。

香家明合上表盖,金属扣发出清脆一声。他掏出钱包最内层,抽出张泛黄票据——那是三年前父亲签给城寨布商的欠条,金额五万八千,落款日期,正是钟阿炳火化那天。

原来从那时候起,香家就已站在悬崖边。只是没人低头看脚下的裂缝,只顾仰头数天上飘过的云。

的士拐过街角,香家明望见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三辆运布货车并排停驻,帆布篷上“泰盛”二字在烈日下白得晃眼。他忽然开口:“师傅,麻烦绕道去趟九龙城寨。”

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后生,城寨那边路烂,车胎容易爆。”

“爆了我赔。”香家明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表边缘,“只要能赶在今晚潮水涨到第三级警戒线前,见到榕树巷口那家‘阿炳记’。”

车窗外,一只白鹭掠过晾晒的靛蓝布匹,翅尖沾着未干的染料,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那弧线渐渐拉长、变形,最终凝成剪刀开合的冷光——左边刃锋闪着旧银,右边刃锋映着新钢,中间卡着一寸不容错判的布纹走向。

香家明闭上眼。他听见布匹在风里猎猎作响,听见裁剪台上粉笔划过纸样的沙沙声,听见三十年前钟阿炳在火场里咳着血喊:“记住了!布是活的,它认得谁的手!”

是啊,布是活的。它记得每一道错刀,记得每一滴汗渍,记得所有被刻意遗忘的债。而今晚,当潮水漫过第三级警戒线,当榕树根下的秘笈重见天光,当钟记拿起剪刀裁开第一匹坯布——那柄悬在香家头顶三十年的剪刀,终于要落下第二刀了。

这一刀,剪断的不会是布料。

是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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