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邪听了陈轩的话之后,顿时哈哈大笑,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欣赏之意。
“陈先生果然是沉着稳重之大才!”
“能抛开私怨而保持头脑清醒,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陈轩微微笑了笑,“殿下过誉了。”
乌力邪又转头看向巴尔赫,“老师以为如何?”
巴尔赫这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只不过那一双微微有些发灰的瞳孔里,依然见不到半点活人的生气。
“机谋之事,不必问我。”
只有这简单的八个字,而且语气里也找不到半点情绪波动。
乌力邪和陈轩也早料到如此。
乌力邪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尊重巴尔赫老师的身份,不得不多问一句而已。
“那好!”
“劳烦陈先生安排一番,准备一份上好的礼物,待到文武宴之时,当众赠予叶川!”
“是!”
……
此时此刻,京城上下又是一片沸腾。
襄陵王要举办文武宴,广邀上京的文武之才,消息轰动一时!
盛德楼中,坐在大堂喝着酒听着书的韩墨,手边也放着一封邀帖。
盛德楼的这些常客们早就已经习惯了韩老爷子的存在,每回来的时候见到韩老爷子也都只是礼貌的打一声招呼就各自吃自己的,不多打扰。
此时,店中各桌客人们都聊得热火朝天,话题无一例外,全是关于文武宴。
“果然啊……”
“襄陵王还是对叶少卿发起了挑战!”
这些老百姓也都不是傻子,有识之士还是不少的,自然也能看得出,襄陵王前面闹出那么大动静,全都是为了文武宴这碟醋而包的饺子。
文武宴上,就是他正式挑战叶川之时!
按照他的设想,也是当众将叶川踩在脚下,成就辉煌的时刻。
“这一次襄陵王真是要玩大的了!”
“几乎京城的达官权贵都收到了邀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上京本地人呢!”
“是啊,你们瞧,韩老不也收到了?看来襄陵王是执意要让叶少卿丢个大脸了!”
“切……谁丢脸还不一定呢!你们不会真以为叶少卿会输?”
“大伙自然盼着叶少卿能赢!只不过……这襄陵王如此强势,这几次下来,也体现出实力不俗,实在出人意料,就怕……”
“怕个屁!你们没见着那小子看见韩老就夹着尾巴跑了?说明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叶少卿那可是跟韩老同等境界的大才!”
“话虽如此,但是……”
“行了,我们在这儿争执无益!韩老不就坐在那儿吗,咱们去请教一二不就得了!”
众人都齐声附和,于是一帮客人都围上了韩墨那一桌。
“韩老,恕我等打扰,还请韩老替我等解一惑!”
韩墨顺手抓了两个花生米往自己嘴里一丢,然后提起酒壶灌了一口。
老头头都没抬,摆了摆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又不聋,店里这些客人讨论半天了,怎么可能听不到。
众人都是一愣,有一人笑着道,“韩老,我等愚昧,但以您的眼界学识,怎能不窥见一二,还盼不吝赐教吧!”
韩墨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给了他一记白眼,“尔等以为,文之一道到底是什么?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又非大考做题,不看当时情境,哪那么容易分得出高下!”
大伙儿又一番面面相觑。
看众人脸色就知道,没一个人相信韩墨所言。
大伙都认定了这老头就是口严!
没必要啊……
说出来让大伙宽宽心又无伤大雅……
人群中又有一人眼珠子一转,呵呵笑着道,“那韩老,在下换一个问题……若今日对面恒通庄开了盘口,叶少卿与襄陵王,您会押谁?”
韩墨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抱歉,老夫乃是朝廷一品文昌公,蒙圣上之恩福,从不做投机赌博之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大伙心里几乎不约而同的都是同一个反应:我呸!
之前今科大考,欧阳靖和叶川的盘,这老头到处都没少押,还偷摸问盛德楼掌柜借了好几百两,以为大伙不知道呢?
“我说韩老,您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大伙都是盛德楼常客,平时来的时候见到您,也没少伺候您好酒,您不能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啊!”
由于韩墨性情洒脱不羁,也从不摆什么权贵的架子,虽然身为朝廷的文昌公,但一直混迹于市井,跟平头老百姓一点距离都没有,故而大伙跟他说话甚是亲和随意。
韩墨闻言一阵哭笑不得,“可问题是老夫实在不知,要我如何回答?难不成二等希望我随口胡说么?”
众人这才听过味儿来,有些惊讶的面面相觑。
“韩老,照您这么说……襄阳王真的如此强悍?对上叶少卿,都难分胜负?!”
韩墨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大伙儿差点儿都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文昌公老爷哎!您可就别卖关子了,有啥话您就一气儿说完吧!”
韩墨无奈,知道今天不留下点儿实在的话,怕是要被这帮人缠着没完了。
“若让老夫公道评判,这几日以来襄陵王所作之诗词,远不如叶少卿以往之佳作。”
众人都认真的听着频频点头。
“然而……襄陵王这几日的佳句,不拘一格,离经叛道,确实另有一番风味。”
“若是他以此风格,还有更胜这几日佳句的名篇,那对叶少卿的威胁绝对不小。”
“老夫以为,襄陵王必然早闻叶少卿之名,也不可能未读过叶少卿之诗,却还敢如此正面宣战,必然有所依仗。”
众人都睁大着眼睛,仔仔细细的从头听到尾,然后露出沉思之状。
想了片刻之后,大伙全都回过神来了。
这特么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啊!
结论呢?!
“不是,韩老,您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假如现在在下就开一盘口,您押谁!直说就完事儿了!”
韩墨终是无奈,翻了个白眼,“废话!不押叶川,那是脑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