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几天,陈诺来骆家吃饭,带了传统的月饼以外,他还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骆辰看的目瞪口呆的,有钱也不待那么花的吧?
什么脑黄金、白金搭档的?
难道说她已经老到需要吃那玩意的地步了?
所以,作为他引申义的报复,骆辰决定不管那些东西,气定神闲地坐沙发上指挥陈诺把东西放她指定的柜子里。
骆妈妈听着不高兴了,虽然她也不想陈诺乱花钱,但从礼仪的角度来讲,心底终究是认可的,对这个一表人才、谈吐不凡的女婿也越发满意,她可不想让骆辰这副德行把女婿给吓跑了,她就郁闷了,她怎么也算是一贤妻良母啊,怎么就把唯一一个女儿培养成一失败产品呢?
指挥客人干活,这是什么事啊?
骆妈妈磨刀霍霍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指着骆辰说,“你个死丫头,自己怎么不去放?啊?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骆辰乍一看那明晃晃的菜刀,以为她家妈妈要大义灭亲了,慌的从沙发上蹦起来,做投降状,讪讪地笑着说,“妈,妈,别激动,阿诺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不是培养他的归属感吗?”
陈诺憋着笑不说话,他比较喜欢看骆辰吃瘪,骆辰狗腿子的样子,尤其爱看。
骆妈妈嗤之以鼻,一副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九九的样子,菜刀一扬,不屑地道,“你少拿理由搪塞我,自个儿懒的要死,还说的冠冕堂皇的,赶紧把东西收拾了”。
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这到底是不是我妈呀,骆辰嘟嚷着,很没骨气地屈服,一屁股坐沙发上穿上拖鞋。
一肚子火没处发,一回头就看到一旁幸灾乐祸的陈诺,吼道,“笑什么笑,还不过来帮忙!”
骆妈妈眼睛一翻,吓的骆辰赶紧道,“开玩笑的,阿诺,你坐着休息,我马上就好!”
陈诺快憋出内伤了,他就喜欢来骆家,更喜欢骆家的这种家庭氛围,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这个家的一员,他特别期待。
陈诺看骆妈妈嘟嚷着进去厨房了,绕过茶几,走到骆辰跟前道,“这些要放哪里?”
矫情的骆小姐白他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骆辰嘟嚷着,和陈诺一起把东西收拾了,又圈着腿坐沙发上看电视吃苹果,偶尔跟陈诺说话,“中秋你休假不?”
陈诺点点头,“恩,想去哪儿玩?”
“恩,让我想想,反正十五那天我是要回乡下看爷爷奶奶的,回来再说吧,郝敏说B市很好玩,有时间的话去那边吧。”
“随便你,你要在乡下呆多久?”
“我也不知道,得问我妈!”,骆辰咬了口苹果,含糊着扯开嗓子喊道,“妈,我们去看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去住一晚上,第二天就回来了”。
“听到了?”骆辰挑眉,问陈诺。
“还要住一晚上啊,你不是总共才四天假期吗,能去B市吗?”
“就是哦”,骆辰寻思着,她得回去两天,也就是要把陈诺一个人仍A市两天。
不行,万一沈心宜再找他怎么办?
明骚一朵,暗箭难防啊,虽然没正面跟沈心宜交锋过,但她心底嫉妒死那个处处比她优秀的情敌了。
骆辰又扯开嗓子问,“妈,我们回乡下的时候可不可以把阿诺也带着呀?”
骆妈妈犹豫了,虽然说她也挺喜欢陈诺的,但终究是未过门的女婿,谁知道他们最后会不会真的走在一起,乡下那种地方,流言蜚语传的最快,万一他们最后没成,受伤害的还是自家女儿。
骆妈妈毕竟是将近五十岁的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跳出爱情局限的范围看问题,她知道爱情不一定斗得过现实,她做的一切都只是保护自家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儿,所以她说,“我们十五那天回去,阿诺不是也要陪他的家人吗?”
骆辰没想太多,觉得妈妈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家一直比较重视中秋节,中秋回乡下全家人团圆是雷打不动的定律,她也一直认为中秋就应该跟家人一起过,所以就说,“对哦,阿诺,大哥和二姐他们中秋要回来吗?”
陈诺是听出骆妈妈的弦外之音的,好在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保护自己的女儿,本就没有错,所以也没有不高兴,只是答道,“看情况吧,如果有时间,就会回来”,但是这次的情况看来,多半是没时间的,Kim那只狐狸,最好别被龙帮的人逮着,不然拿他去做生化武器的惩罚都是轻的,陈诺眼里闪过一丝力气。
骆辰没心没肺的,压根儿就没多想,过了这茬儿,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快开饭的时候,骆爸爸也从医院回来了,坐着跟陈诺聊天,骆辰看陈诺有人陪了,就进去厨房帮骆妈妈端菜。
让骆辰比较郁闷的是,吃饭的时候,骆爸爸跟骆妈妈聊到一个病人的情况,陈诺居然也能插上话,她斜眼看陈诺,小样儿,什么时候也懂医了?可别不懂装懂啊,她老爸最讨厌那种人。
关键是那家伙似乎还真的不是不懂装懂,居然还能说出些专业术语,嘿,骆辰就郁闷了,这家伙是华佗附体了吗?
陈诺电话响,骆辰没当回事,她夹了块酸菜鱼,一边挑鱼刺,一边看向陈诺问道,“是谁呀?”
渐渐的,陈诺的神色很不对劲,满脸的慌张,骆辰被吓得一根鱼刺卡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忙叫骆妈妈,“妈,妈,我去鱼刺卡着了”。
陈诺放下碗筷,抱歉地说,“伯父伯母,真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一趟”。
骆妈妈去拿镊子,骆辰被鱼刺嗷嗷乱叫,“阿诺,到底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我爸昏倒了”。
骆辰吓的使劲一咽口水,鱼刺被吞了下去,一张脸被涨得通红,“我要跟你一起去”,说着她赶紧跑去卧室,穿上自己的外套随意扯了几下头发,就想跑出去。
骆爸爸也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道,快点送医院,我马上过去安排,骆爸爸不知道陈诺的身份,就怕医院现在下班了,没几个医生。
陈诺心底掠过一丝暖流,“谢谢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