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沈心宜不像现在这么有国际范,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真正甜蜜的。
骆辰像是疯了一般地翻着箱子里的一切,简报,杂志,相册,小箱子被她翻得一团糟,可是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除了沈心宜,还是沈心宜,每一个都是沈心宜,满满一箱子都是关于沈心宜,这是陈诺对她的追忆,是他们相爱的证据,是他对他们过去青葱岁月的纪念。
那她呢?
既然他没有忘了沈心宜,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心痛的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骆辰只觉得眼睛生疼生疼的,有些液体聚集在眼里,固执地不肯掉下来,烫的她眼睛通红,可这一切的疼痛都比不过心里那种肝肠寸断的痛楚。
陈诺看到骆辰翻他的东西,脑袋轰的一响,首先出现的情绪就是愤怒,怒不可竭,他把手里的拖鞋一扔,大步走到骆辰跟前,一把拉起倔强死撑的她,怒吼,“谁让你翻这里的东西的?谁让你打开这个箱子的,啊?”
陈诺很生气,很愤怒,声音大的连住在楼下的管家奶奶和小花都惊动了,他从小讨厌别人没经过他的同意翻他的东西,骆辰这种行为更是触了他的逆鳞,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他,这是对他的质疑,陈诺气的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终于死心了吧?终于死心了吧?”在受到质问的瞬间,骆辰仿佛听到心碎时,从胸口发出的破碎的声响,带着最后的哀鸣,心底不断有个声音在重复道,“终于死心了吧?做了大半年的梦终于该醒了吧?你以为穿上了水晶鞋,你就是灰姑娘了吗?真是,可笑!”
骆辰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她因为蹲的太久,脚有些麻,陈诺一把拉起她,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腰磕在桌子的角落,疼的她身子一抖,就差没哭出来了,她含泪的眸深深地看着陈诺,透过眼泪,眼前的人影其实并不清晰,她只知道他现在很生气,因为她打扰了他的回忆,她误打误撞地闯进了只属于他和她的世界。
“骆辰,你丫的脑子有病吧?你活该被陈三少耍,像你这种白痴,就算是甩一百遍也是活该!”,沈轲嘲讽的声音声音仍犹在耳。
被骗后的羞恼随之而来,骆辰把手里的杂志往地上一扔,“你还来质问我,你和我在一起的同时收藏着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是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就当做是最后一种垂死的挣扎吧,骆辰默默地想,你解释啊,至少这些报纸杂志都是我们在一起以前的,只要你肯解释我就肯听的,你解释啊!
陈诺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怒道,“骆辰,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和心宜见面你不心里痛快,我们一码归一码,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以前的东西不放呢?一定要这么得力不饶人呢?”
骆辰自嘲一笑,眼里的泪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的颜色,声音像是走音的二胡,一下拔高,十分难听,“我幼稚?我得理不饶人?沈心宜温柔、体贴、大方,你去找她啊,你招惹我做什么?”
陈诺气的口不择言,“我是疯了才招惹上你”,说罢大力甩上书房的门,拂袖离去。
有时候,一次不经意的转身也许就是一次永别,所谓沧海桑田,在以后无穷无尽的思念里,陈诺总是后悔,他不该这么冲动的,不该骂她的,不该愤怒之下就离开的。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就算后悔的想死,也只能通过目睹四壁,睹物思人地来缅怀他的女孩,甚至寄希望于梦境。
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大颗大颗的漫过眼角,打湿了她的心。
骆辰在绝望中想,“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要做回曾经那个没心没肺所向披靡的骆辰,再不zuo'ai情的奴隶,为了一个男人患得患失了。”
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知道是陈诺离开了。
骆辰仿佛放空了自己的灵魂,配合着她的想法,把眼泪一次性放干。
小花在外面敲了敲书房的门,“小辰,我进来喽!”
骆辰不吭声。
小花推门进来,地上一片狼藉,她差点误以为他们动手了。
小花走到骆辰跟前,抓过她的手试图安慰她,可她手上冰冷的温度让她大惊失色,“小辰,你没事吧?”
骆辰想要努力压下眼泪,告诉小花她没事,可试了两次终是没有成功,喉咙哽的完全发不出声音,她对着小花摇摇头,身子剧烈地抽噎着。
小花给她见过一旁的拖鞋给骆辰套上,柔声道,“先穿上鞋子吧,小辰,你的手这么凉,你先起来加件衣服好不好?”
骆辰摇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骆辰稍微平静了些,她哽着声音说,“小花,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好吧”,小花看了骆辰一眼,最后点点头,离开,顺便把书房的门给她带上。
骆辰死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哭出声,眼泪像是打开了砸门的水龙头,全然停不下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缅怀她夭折的爱情。
陈诺开着车,一路冲上环城高速,车速飚到极致,呼啸而过的风透过车窗刮的他脸都生疼,耳旁似乎传来骆辰甜美的叮嘱,“你慢点开车哦!”
可她刚刚那句“你去找沈心宜啊,你招惹我做什么?”又生生打断了美好的回忆。
最后,车子停在谨诺酒店,他习惯性的按电梯,上了36楼。
陈诺在楼梯间吸了会儿烟,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骆辰为什么要这么跟他闹。
他承认,和沈心宜分手后,并没有忘记她,他习惯性的收集有关她的一切,可那些都是他们在一起以前的事了,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可以收集过关于沈心宜的新闻,甚至无意间看到,也再激不起他心中一丝的涟漪。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地方,那会儿的她眼若月牙,梨涡浅浅,全不是刚才的样子,撒泼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不就是一个前女友吗?干嘛总是揪着不放,有意义吗?
一个字,烦!
突然,陈诺的手机响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陈诺一看是二姐的电话,不敢迟疑,赶紧接起来。
“老三,马上来纽约,大哥受伤了,连Mona都被人带走了。”
陈诺大惊,也顾不得了解具体的细节,挂了电话又打电话,“马上准备飞机去纽约!”
陈诺回了房间,抓过桌子上的西装,不管不顾地往楼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