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在陵,莫干山。
夜风穿过窗棂,吹得桌上的灯焰微微晃动。
林望舒刚读完闵意如的传讯,指尖在玉牌上停了一瞬,才刻下一行回复:【嗯。你且注意安全,切忌擅自行动。】
【是。】
林望舒没放下玉牌,上次她才暗示过,让阅意如多说点陆行简和谢青之间的消息。
【再次接触过后,我很确定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徐策明明是五境,可却更像处于主导地位。】
【弟子今日见到了那六境前辈的容颜,长得很好看。】
【不过,徐策烧的饭菜很好吃。】
【这次见面之后,弟子倒是越发觉得他们两个挺配,徐策修为低些,但也算下得厨房,和那位前辈一起,也算是取长补短了。】
【弟子以前在元在陵的时候,听师兄师姐们说起过“道”二字,总觉着那是很遥远的东西,可今日看到他们俩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好像有些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了。】
闵意如话匣子打开,完全没发现自己嗑错cp了,只当剑主是关心自己好友的消息,一段段消息发过来。
林望舒看着这些消息,血压上来了,她在这里苦巴巴地闭关,而谢青却可以在那头吃着陆行简做的饭菜。
“口腹之欲而已。”
她抿抿嘴,有些酸地嘟囔了一句,叮嘱完闵意如注意安全,结束聊天,免得再受刺激。
陆行简虽然不靠谱,但谢衔青却是一个不会逾矩的,断然不会让那家伙肆意妄为。
“剑主。”
这时,夏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风阁那边传了碎星原的密报过来。”
“进来吧。”
林望舒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模样。
夏禾推门而入,将一份封好的密报放在桌上。
随后,她又从袖中取出一碟精致的糕点,轻轻放在桌角:“小姐,御厨那边出了几款新糕点,我看着不错,就带了点过来。”
“嗯。”
林望舒没动那碟糕点,先拆开封蜡,展开密报,目光快速扫过,密函中记录着碎星原最近发生的大事。
诸如碎星原出现了几次空间裂缝;三清山韩子晋于万妖山脉内和妖兽大战,妖兽死于韩子晋之手………………
最值得关注的是,韩家少主韩云在城外官道被人劫走,出手的是两名修士,一个六境中期,一个五境初期。
韩家搜了十余日,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旁,夏禾静静地等着。
虽然不明白剑主为啥忽然关心起碎星原的情况了,但令她感到放心的是,自从回来之后,剑主就没有问过三清山的任何事。
当然,剑主和陆行简的事,整个元在陵,只有她和剑主两个人知道。
连剑主曾经的护道人王柳都不清楚。
掌教大人私下找她问过,但她没提到陆行简
只按照剑主的吩咐,说秦臻是意外认识的一个散修,天都城之战过后就消失了,想来应该是死在了混乱里边。
虽然她不认同陆行简,但绝不会背刺剑主,违反剑主的吩咐。
准确来说,在她这里,掌教的分量都没有自家的剑主重。
就是因为这种崇拜和尊敬,一想到三清山那个勾搭剑主的男人,她就一阵咬牙切齿。
就该找个尿黄的给他滋醒!
这头,林望舒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将密报放到桌上。
听风阁的情报向来全面,涵盖四海商会、城主府等各大势力,但论详细程度,还是不如闵意如那边来得直接。
她清冷的眸子眯起来,心里倒是有了些猜测。
所以,陆行简这家伙是为了韩家正在谋划的东西来的?
他关心三清山不假,但以他那“诸事不沾身”的性子,像这样独自涉险调查韩家,非常有问题。
“嗯,让他们继续盯着。”
林望舒吩咐。
“是。”
夏禾点头,见她确实没有其他吩咐,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林望舒拿起碟中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桂花香扑鼻。
那家伙应该很喜欢。
她眼下倒没有跑过去的想法,这家伙既然没来抱她这位七境大修士的大腿,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身为元在陵的剑主,闭关提升修为才是大事,怎么能天天惦记男人,而且还是那种非常欠揍的男人。
这家伙,至今都没说清楚当初为什么要给她一剑。
想到这,林望舒眸子变得更加冰冷。
他肯定不会说的。
下次见面,还是先揍他一顿算了,当收些利息。
吃了一块糕点,她收敛心思,压下内心的烦躁,准备去闭关。
以前闭关几个月,几年一下就过去了,这次去了一趟三清山之后,这才三四个月呢,就已经觉得无聊了。
不过,一想到陆行简修为提升的速度......再不好好修炼,就要被这家伙镇压了。
林望舒忽然又有继续修炼的动力了。
四海商会。
裴玉笙皱眉:“韩家最近频繁调动炼丹师?这是要什么?”
“不清楚。”
下属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几日调入丹房的全都是韩家自己的核心人员。外围的人连丹房的门都靠近不了,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盯着,得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裴玉笙目光沉下去,“韩家......到底是在做什么?”
因为忽然冒出两个针对韩家的邪修,他们特意在韩家多派了些暗卫,于是发现,韩家的行动似乎有些诡异。
而且,他们发现,那翠云山庄也不简单,这些年韩家往里边送了不少东西。
这种把家底翻出来用的架势,不像是为了什么常规生意。
她又问:“那两个劫走韩云的修,可有消息?”
“没有,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的暗卫,但目前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韩家那边也是。”
下属迟疑:“这两个人劫走韩云,似乎不是为了钱。”
裴玉笙没说话,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六境,就是当日来四海商会那位。
她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
阁楼内,裴玉笙揉了揉眉心,她经营四海商会数十年,见过不少风浪,但这一次,莫名地,觉得这落星城要发生大事了。
“落星城平静了几百年,是该热闹热闹了。”
“只要是针对韩家的,我四海商会都得帮帮场子。”